四天以后,又出事了。
那天晚上九点多,店里正是最忙的时候,包间全满了。
我在二楼盯监控,看到大厅里进来三个人。
三个年轻男的,二十出头,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也可能是镀金的。
其中一个染了一头黄毛,走路的时候肩膀一晃一晃的,痞气很重。
小陈在前台招呼他们,黄毛跟她说了几句话,小陈摇了摇头,应该是在说包间满了。
黄毛的脸色变了。
我从监控里看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黄毛拍了一下前台的台面,小陈往后退了一步。
我下了楼。
到大厅的时候,黄毛正指着小陈骂“你什么态度?老子来消费的,没包间就让老子等着?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种话我在夏茅听过不下一百遍了。
每个在这条街上混的小年轻,张嘴都是“你知道我是谁”。
我走过去,站在前台侧面。
“三位老板,不好意思,今天包间确实满了,要不在大厅先坐一下,我让人泡壶茶,等包间出来了马上给你们安排。”
黄毛转过头看我,上下打量了几秒。
“你是老板?”
“我是。”
“哦——”他拉长了声调,“老板亲自出来了啊,那你安排安排呗,我赶时间,不想等。”
“包间确实满了,这个我没办法变出来。”
黄毛旁边一个圆脸的小子插嘴了“你把里面的人赶出来不就行了?”
这话说得太蠢,我连回都懒得回。
黄毛倒是摆了摆手,让圆脸闭嘴,然后看着我说“行吧,那就等。但你得给我安排最好的技师。”
我让小陈给他们倒了茶,三个人在大厅的沙上坐下了,黄毛翘着腿,旁边等位的客人都在看他。
我回到二楼,继续盯监控。
二十分钟后,2o6包间的客人出来了,小陈把三个人领了进去。
我给阿萍排了单,阿萍手艺最好,让她去伺候着,别出岔子。
四十分钟后,阿萍从2o6出来了。
她红着眼眶找到我,声音在抖。
“哥,那个黄头的摸我,我推开他,他说要投诉我态度差,还说要把我的照片到网上去。”
我问“摸哪了?”
阿萍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把烟放下,站起来。
“你先去休息室待着,别出来。”
下楼的时候,我让阿升跟着我。
推开2o6的门,里面烟味很重。三个人躺在按摩椅上,黄毛正在跟另外两个嬉皮笑脸地说着什么,看到我进来,笑容收了一半。
“老板,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