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家军呀!”
“爷,你说啥,戚家军在哪里呢!”
“在眼前!”
“啊?”
张懋修能看到,再怎么说他也是状元。
虽说他的这个状元因为父亲张居正的安排有些水分。
可身在张家那个大家族里,他的眼光和才学依旧无可挑剔。
“张大人,我建议你主动的去找余大人!”
张懋修没有回头。
这一次来这里送信议事明面上自己是话事人,现实的情况是,议什么事他都不知道。
知道实情的全在自己身后的这人身上。
“谢大人,我来了这里,见了余大人,他是主,我等是客,主人在忙,我等做客自然要客随主便!”
谢尚政咬着牙道
“不,他也是臣子,我也是臣!”
张懋修笑了笑没说话。
余令是臣这个说法太好笑了,整个京城都在担心宣府和居庸关的大军。
大军出现后,照顾太子的公主府立刻就没了讨厌的蟊贼。
都是臣,这能一样么?
大家都说余令是反贼,张懋修却一点都不讨厌余令。
那一场大变中张懋修已经死去。
和不愿意为朝廷效力的戚金老将军一样,张懋修对朝廷没有一点的好感。
为臣的心已经没了。
之所以来山海关,其实就是为了还人情。
“既然如此,你在害怕什么?”
谢尚政当然害怕,他怕被余令给砍了。
他做的那些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作为嫡系,袁崇焕做的那些事他自然也清楚!
“张大人久等,余大人忙完了!”
“麻烦阮大人带路!”
“请!”
谢尚政看着到来的阮大铖鼻孔出一声故意让人听到的冷哼。
一直“很老实”的阮大铖扭头看着谢尚政关怀道
“鼻子不舒服?”
“不碍事,我的鼻孔“路道粗”!”
阮大铖听懂了,“路道粗”是南方话。
这家伙怕是暗讽自己是阉党,靠着背弃东林党才有如今的一个地位!
阮大铖笑了,压着嗓子道
“那也比某些给人盖生祠搞钱,还谄媚的说“声气相应”的墙头草强。
还“声气相应”,真要有胆子,把那物事切了不就更相应了嘛?”
论磨嘴皮子说阴阳话,谢尚政在阮大铖面前就是一个小葫芦。
能写剧本的人,他骂起来人来根本就不用思考,张口就来。
“你找死!”
阮大铖冷笑道
“废物,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孩子,踮起脚往东看,说不定就能看到你在山海关爬梯子都看不到的沈阳城!”
有理还有底气的阮大铖根本不会停嘴。
他都没见过谢尚政,那这个谢尚政就是个没名堂的
爱做官的阮大铖眼睛就是尺,他看人从没看错过。
谢尚政竟然招惹了这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