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见到余令第一眼开始他就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人不好惹。
气势太强了,压的人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缓。
身上弥漫着的血腥味刺鼻。
一个简单的眼神,孙之獬就看到堆积如山的尸骨。
“听说主动攻打大同是你的主意,你难道不知道我是陛下才封的官员么,孙大人,你有旨意么?”
孙之獬一听这就知道完了。
圣旨,他有个狗屁的圣旨!
内阁以及司礼监的意思是让他们守好宣府就行,并没有说明可以攻打大同。
可蒲州县被流寇所破之后,请战之风突然盛行。
在那种情况下,孙之獬有点想捧人臭脚,想往上走一走。
他知道盐商,知道这群人多大的能量。
结果就成了现在的局面。
“拿不出来就是矫旨,按照律法应该‘凡诈传诏旨者斩’,我这个人心善,就不折腾你了,烤了你可好!”
余令不喜欢这个人,这个人在记忆里可出名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叫孙之獬特别爱舔多尔衮。
多尔衮入关,他建议强推剃令,让汉人也留猪尾巴。
“留头不留,留不留头”就是因他而起。
真要算起来,死在他手底下的汉人无法统计。
孙之獬慌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大人,是下官做错了,可并非全是下官的错,是大家一起写万言书请命。。。。。。。”
“万言书还在么?”
“在,就在下官下榻的客舍里!”
话音落下,满屋子官员的脸色都不好了。
早知道孙之獬这么没骨气,当初就不该参与进来的,现在好了!
余令稍微一吓,什么都说了,大家都下水了。
司长命悄声离开。
孙之獬本来就没骨气。
天启二年进士榜一共四百零九人,孙之獬居第三甲第二百一十五名,属于倒数了!
他这样的一个成绩应该处于“候官”阶段。
别说是进翰林院了,他这样的一个成绩去外地当县令都得排好几年的队。
可这样的一个成绩最后还真是进了翰林院。
因为他考上了之后就投靠了崔呈秀。
不能说这样的人这么选择不对,而是他把“算计”活成了人生的本能。
他是一个现实的人,把“自己的体面”一次次换成了筹码。
朝堂无好人,没对错。
孙之獬又是一个善于经营的人,进了官场他也想走捷径。
面对余令,他知道选择又来了,不然就真的死了。
他很自然的就跪下了。
他知道面子不值钱,等有了本事自然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