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松的事情钱谦益支支吾吾的不说,可张居正的事情也是余令最好奇的事情。
神宗得多恨张居正,人死了被清算不说,还险遭开棺鞭尸!
钱谦益见余令又来套自己话,眯着眼道
“儿子当状元这是好事么,这其实这是皇帝对他的警告。”
余令点了点头,笑道
“就跟我一样,榜眼,探花,状元是殿试后皇帝钦点。”
“守心,这次到底要弄谁啊!”
余令没说话,端来了一盘花生米,钱谦益眼睛一亮,轻声道
“官生制度听过么?”
“知道一点!”
在大明的官场里,父辈是高官的他们会让儿子走荫生的官路,之后慢慢才慢慢的抬举,不要脸的才去科举!
官生制度是官员子孙不经科举,凭恩荫直接入国子监读书。
明初要求较宽文官一至七品都有,成化年改了,严格限制为在京三品以上。
制度里说的很清楚
在京三品以上方得请荫,或即与职事,或送监读书,官生制度不与民生抢利!
“那时候的张居正本来就权势滔天。”
钱谦益往嘴里塞了个花生,继续道
“权势大就算了,三个儿子竟然全走科举路线,如果他没被清算,等他老了之后,张家得庞大到什么地步!”
最令神宗讨厌不是这些,最令神宗讨厌的是他的得寸进尺。
问题就出现在神宗八年庚辰科的进士榜单上。
张四维之子张泰征中二甲第四名,张居正长子张敬修中二甲第十三名。
这一次的考试。。。。。。。
榜眼萧良有的弟弟萧良誉中第二甲第五十六名。
探花王庭撰的弟弟王庭谕中第三甲第一百三十五名。
看着平常,又不平常。
既有三鼎甲各自带弟同榜,又有两位内阁辅之子同登甲第。
这一场考试是大明这么年科举中最明显的家族同科。
这一场这么多家族同科就是在遮掩,让一切看着正常化。
直白了说就是在给某位公子铺路。
之后就有了二儿子张嗣修是榜眼,三儿张懋修是状元。
科举本意就是要防止出现魏晋唐那样的门阀。
张居正让儿子走科举,哪怕他的儿子有才学,在外人的眼里他已经在跨过成为门阀的那道坎了!
“当时骂的人可多了!”
这个余令知道,写诗词嘲讽张居正的人特别多。
说什么如果等他的其他几个儿子长大,一门多鼎甲不是梦。
大家族的孩子本来就多。
这个先例如果一开,朝廷的科举取材就得像那唐朝那样。
你不是权贵的亲戚,才学再高也通过不了科举。
说的更直白些就是,你爹不是官员,你凭什么当官?
虽说这个先例不是张居正开的,阁老,阁臣的儿子参加科举的人很多。
可在过去的那些阁老阁臣里,却没有一个人有张居正这般权势。
“吾非相,乃摄也,其实就是答案!”(《明史》对张居正的评价是功在社稷,过在身家)
所以他一死万历立刻就起了清算。
“那你觉得,韩相公,张四维这样大家族算不算世家?”
刚抓起一把花生的钱谦益缓缓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