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默特部知道咱们辽东在打仗,他们又有了要岁赐的心思,陛下让我来看看,所以说,我等于就是没休息过!”
“所以呢?”
“所以,在军伍混了两年的我忍不住了,不怕你笑话,我看狗都觉得妩媚,我还挑什么啊挑!”
“下次换个比喻,你这个说法太他娘的惊世骇俗了!”
“食色性也,军中呆三年,小肥都赛貂蝉!”
小肥闻言猛地抬起头,忍不住道
“你就别恶心我了,小心我一刀攮死你!”
曹毅均笑了笑,他想解释一下,想想还是算了。
若是在京城无论如何都得装一下,可在边关之地,装是最没必要的。
若不是余令来了,他准备再醉生梦死下去。
“土默特你查的如何了,他们真的敢开口要岁赐,卜石兔他真的把分崩离析的土默特各部给整合到了一起?”
“卜石兔要死了,最多活三年!”
说罢,曹毅均忽然抬起头看着余令道
“你这一次带了四千人,还都是你治下的百姓,你要对土默特下手是吧!”
“没有,我只是不想用这里的人罢了!”
从余令的脸上没看出什么!
可曹毅均觉得按照余令在辽东的打法,近在咫尺的前河套余令不可能不去。
那可是最好的养马地,是土默特最赚钱的地方。
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曹毅均,余令来到这里,在整合了力量之后一定会动手。
因为余令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因为抢别人真的来钱快,肖五这样的都能搞到一袋子宝石,王辅臣这样的早都不追求钱财了。
人家祖祖辈辈都挂在脖子上的宝石成了余令他们的战获。
数代人的家财成了一个人的,这来钱咋能不快。
“这边吃空饷的很多,人数根本就对不上!”
“说个数目!”
“嘉靖二十一年的时候榆林共有守卫一万一千余人,自宁夏之乱到如今,官面上的人数是四万多人!”
余令点了点头,这个数目和自己知道的差不多。
别看四万多人,可这四万人并不是全部聚集在一起,而是分散在大边二边之间的三十六个堡中。
大边就是外长城。
二边就是小边,是大边的补充和延伸,可以理解为第二道防线,也有人称它为小长城。
榆林这边的大边于弘治年间废弃。
山西那边的大边是在土木堡之后废弃的。
于是,在这两处的紧要的地方,二边就成为大明朝防御蒙古的主要防线。
边线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堡。
沿边各堡,这四万多人分散其中,把守着紧要的位置。
各堡守卫的“二边”也是长短不一,但都是责任到人,包干到户,谁出了问题,拿谁是问。
砍下脑袋,传各堡。
“我知道吃空饷的多,等我到了我就开始换人了,虽说不能全部换,最起码也要保证有一万人的战斗力。”
“不好搞,这些人比你想象中的还难搞!”
余令自然知道难搞,如果好搞这些活儿怎么都轮不到自己,早就被朝廷的那些人给拿走了!
所以不好搞是必然的。
见余令好像不在乎,曹毅均继续道
“上一任总兵你知道是谁么?”
余令点了点头“我知道是人称外号为“杜太师”杜松的侄儿杜文焕,他不是告老了么,他还在榆林么?”
曹毅均揉了揉不舒服的腰,轻声道
“按照朝廷的意思,这次的延绥总兵应该是他!
可萨尔浒之战你也知道,杜松冒进,群臣认为萨尔浒之战的失败应该由他来承担!”
“清算了?”
“唉,没清算也差不多,反正杜家元气大伤,这一次他是四川总兵,援成都去平奢崇明叛乱去了!”
曹毅均说话的口气颇为唏嘘,他的身份没法去给杜家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