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或许对你不满了,他不喜欢东林人!”
余令闻言狡黠道
“世人都说万岁爷三十年不上朝,可三十年不上朝和三十年不理朝政是两回事,流水不争先。。。。。”
“争的是滔滔不绝!”
钱谦益来了,在这个多事之秋他其实不想来的。
可余令的请帖里言辞太恳切了,都要把他捧成文宗了,都把他架起来。
一句“君子论迹不论心,公莫不是恶我否?”
不去,他就不是君子,是一个以表象论人的小人。
钱谦益沉思了一会儿后还是去了,哪怕他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可他实在害怕余令翻他家的围墙。
“你知道你杀了多少人么?”
余令闻言笑了笑
“知道,我杀了七个人,连同我的诸位兄弟一共杀了二十三人,难道有漏网之鱼?”
钱谦益闭上眼,喃喃道
“已经死了五百多了!”
“哦!”
见余令毫不在意,钱谦益认真道
“守心,杀生者必堕地狱,造作杀业危害众生者,必将承受轮回果报!”
“哦,要不要烧点纸?”
见余令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钱谦益叹了口气道
“不是说贼人不该杀,而是不该牵连的太大了,有伤天和!”
余令懂了,这一行的水果然深。
或者说聪明的人早知道这件事后面是什么。
“忍一忍吧,殿试结束之后我就离开京城,我这只来自乡下的野鸭子也算见过了世面,我也知足了!”
“守心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这样的人不适合在官场,你厌恶口是心非的那一套……”
钱谦益笑了笑,后面的话全在干巴巴的笑里。
余令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看我现在像是聪明人么,人家都要杀我妹子了,你说这件事怎么能轻易结束呢?”
“这次来不是为了什么乔迁之喜吧!”
余令点了点头,余令不想骗钱谦益,骗人太累,撒一个谎,就要接二连三的撒很多谎,太累了。
“我来请大人看我杀贼!”
“还没完?”
“怎么会完呢,他们拖一天我就在京城多杀一天的人,他们被我找出来的风险就大了一分,所以他们得来!”
余令敲了敲桌面自信道
“武骧左卫不受兵部管辖,属于万岁爷的私军,如今东厂和锦衣卫在京城不断的查,他们扛不住的!”
钱谦益愣住了。
他没想到余令竟然这么癫!
官场的规矩他刚才已经说了,他认为余令是听的懂,可没想到余令竟然听不进去。
“你是要把天捅破么?”
余令认真的点了点头,认真的望着现在的钱谦益。
“可愿听我真心话!”
“讲!”
“凉凉君,我余令就是一个贱命,去长安被人欺负,去草原被人欺负,来到京城还被人欺负,我是人不是狗!”
见余令说的真诚,钱谦益忍不住了,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