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衡说:“别急,慢慢说与朕听。”“掌印太监”翘起兰花指说道:“奴家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就是那个夜,‘咔擦’一声,奴家的魂儿就跟着丢了。这次奴家到了阎王殿门口才知道那夜丢的魂儿就在鬼门关口,门都进不去,人家是嫌弃奴家的魂魄,奴家就把之前丢失的魂魄带了回来,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一会儿粗声粗气,一会儿尖声尖气。”翊衡听了深表同情,觉得太监这个制度太变态了,要废除,必须废除!胖天兵传音给瘦天兵,他们的传音就变成了“掌印太监”的心里话:“没想到你老兄这么会编故事,把这凡间的天子也骗得团团转,你就不怕这天子修得圆满,日后位列仙班,找你算旧账?”瘦天兵传音给胖天兵:“老兄,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能先把你那硕大的屁股挪挪吗?其实,我们换一个角度不就解决了这个被挤扁的问题了吗?”胖的问:“什么角度?怎么换?”瘦的说:“我睡在你的肚皮上,你负责行动,我负责说话。还有,紫薇大帝不是警告过我们吗?在凡间不要用乱用法术,所以,这传音还是少用,最好别用。”就这样,一胖一瘦各自分工,胖的负责协调身体的平衡,瘦的负责说话。翊衡来了兴致就问道:“这病有什么症状吗?”“掌印太监”哭哭啼啼道:“陛下明鉴呐!这病可折磨死小的了。有时候小的觉得自己能上天揽月,有时候又觉得活着都没啥意思,生无可恋呐!”翊衡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心里想:“这场景怎么听着听着,都像是在说自己呢?”自从中了“红豆蛊虫”之毒,翊衡也像是变了一个人。翊衡又问:“可有办法根治?”这个问题正中“掌印太监”的下怀,这次他们的任务就是找到玖鸢,并结果了她。尽管这是一个听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还是先要找到人。在来凡间之前,紫薇大帝告诉他们,玖鸢是皇宫里的大祭司,至于别的信息,他们也全然不知。“掌印太监”眼珠子一动,说:“据奴婢所知,这大祭司通晓一门法术,能根治此病。”翊衡像是。不远处的池塘,便是这盛夏太子府里最美丽的风景线。荷叶挨挨挤挤,宛如一个个碧绿的大圆盘,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个池塘。在这一片绿意盎然之中,荷花亭亭玉立,尽情绽放。有的花瓣儿全展开了,露出嫩黄色的小莲蓬,恰似娇羞的少女微微颔首。有的才展开两三片花瓣,宛如羞涩的姑娘,犹抱琵琶半遮面。还有的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饱胀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裂而出。微风拂过,荷花与荷叶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清幽的荷香,弥漫在空气中,丝丝缕缕,沁人心脾。蜻蜓在荷花间穿梭飞舞,时而停歇在花瓣上,时而轻点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太子府后花园,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因为玖鸢喜爱荷花,翊衡就种了千顷荷池。微风拂过,荷香阵阵,引得彩蝶蹁跹。玖鸢身着一袭月白色罗裙,裙摆绣着淡粉色的荷花,栩栩如生,恰似从这荷塘中绽放而出。她发丝如瀑,仅用一支碧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脖颈边,更添几分灵动。此时,翊衡正拉着她的小手,在荷塘边的小径上蹦蹦跳跳。当真是两小无猜,这种纯真的情是“红豆蛊虫”最美味的菜肴。“翊衡哥哥,你瞧这荷花,开得多盛呐!”玖鸢的声音清脆悦耳,如林间清泉,在这夏日的午后犹如一股清泉流入翊衡的心田。她的眼眸明亮,倒映着满池荷花,嘴角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翊衡一袭玄色锦袍,袍角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束着一条白玉带,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卓然。翊衡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鸢儿喜欢,那就种满整个池塘,还能熬莲子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