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食无忧?”刘氏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充满了悲凉,“人在做,天在看!”“刘氏!”彩月厉声喝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太后娘娘能留你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你不要不知好歹!”刘氏缓缓站起身,走到彩月面前,轻声说道,“彩月,你跟在太后娘娘身边这么多年,难道还看不明白吗?太后娘娘之所以不杀我,不是因为她心慈手软,而是因为她需要我活着,她需要我亲眼看着,她是怎样一步一步登上权力巅峰的。我要是死了,她的表演,岂不是少了一个观众?”“”刘氏淡淡一笑,“回去告诉太后娘娘,我刘氏,会好好地活下去的,我会好好地看着她!”“”“娘娘,吃药了。”彩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刘氏斜倚在床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像是一块被风干的橘子。“咳咳…我…我不吃……”彩月眼神一冷,从托盘里端起药碗,走到床边,一股刺鼻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娘娘,这药可是太后娘娘亲自吩咐的,您要是不喝,奴婢可就不好交代了。”刘氏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太后…她…她就是想折磨我……她也就只有这个能耐了!”彩月不再废话,拿起汤匙舀起一勺药,直接往刘氏嘴里灌。“唔…咳咳…咳…”刘氏被呛得剧烈咳嗽,药汁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糊满了衣襟。彩月也不管,捏着她的下巴,硬是把一碗药都灌了下去。“噗——”刘氏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身子也开始颤抖起来。“好疼…好疼啊……”她开始在床上疯狂地翻滚,一会儿用头撞击床柱,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会儿又用手捶打自己的胸口,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额头滚落,很快就浸湿了鬓角的头发。她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嘴唇颤抖着,发出痛苦的呻吟。刘氏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身体的抽搐也渐渐平缓下来。她无力地躺在床上,像一条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娘娘,感觉怎么样?这个量还受得住么?”刘氏费力地睁开眼睛,眼神空洞而绝望。“你…你们…不得好死……”彩月走到她身边,用脚踢了踢她的身体。“娘娘,您可要好好活着!”“还有一件事,麻烦你转告太”刘氏断断续续说道,“无论在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说出翊衡的身世”彩月狠狠地瞪了刘氏一眼,转身离开了冷宫。回到太后宫中,彩月将刘氏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太后。太后听完,满意地点点头道:“这个贱人!还算她识相!”太后在彩月耳边耳语了几句皇帝这个工作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了。“皇上,这是各地呈上来的折子。”小柱子尖着嗓子,双手捧着一摞折子。翊衡揉了揉眉心,眼皮都没抬一下:“搁那儿吧。”“嗻。”小柱子小心翼翼地把折子放在御案上,退到一旁,静候。翊衡拿起一本折子,翻开看了几行,眉头就皱了起来。“都是些什么人呐!?整天就只知道弹劾这个,弹劾那个。真叫他们干点实事,个个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他把折子往桌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响。小柱子身子一抖,头垂得更低了。“算了!”翊衡叹了口气,拿起另一本折子,“拿朱笔来!”他一本接一本地翻看着,一本本批,脸色时而摇摇头,时而沉思。又到午膳时,小柱子小心翼翼地问:“皇上,这都晌午了,要不先用膳吧?”“朕没胃口。”翊衡摆了摆手,继续埋头批阅奏折。直到夜幕降临,翊衡才放下手中的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当皇帝,真不是人干的!”他自言自语道。“皇上您说什么?”小柱子没听清。“小柱子,你说朕是不是劳碌命?”翊衡揉着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小柱子赶紧放下手中的茶壶,凑上前,谄媚一笑:“皇上您乃真龙天子,自然是日理万机,为天下百姓操劳。不过…您也要注意龙体啊!”“朕也想休息啊,”翊衡抱怨道,“这帮老家伙,就知道催朕选秀!他们那点心里的小九九朕还不晓得?”小柱子在一旁听着,很少插嘴。他记得高公公曾经告诫过他:“做奴才的,少说话,多做事!别随便插嘴!”“还有这个,”翊衡又拿起一份奏折,脸色严肃起来,“云南的叛军,朕就不信几个地方上的小虾,就能翻起浪来!还不是变着法子为难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