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萧烬踉跄后退,额间浮现龙族特有的银鳞。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风雪中濒死的龙女将婴孩推入虚空,襁褓上分明绣着一个字“烬”。“当年龙渊结界为何突然崩塌?“长蟒蛇仙踏着星轨逼近,每一步都令空间扭曲,“你们当真以为,巫咸灭族仅是因窥探天机?“他忽然扯断腕间星辰锁链,锁链竟化作两条纠缠的时空长河。萧烬握着噬魂剑的手青筋暴起,剑身上浮现出被抹去的铭文——“昭明“二字正被血色侵蚀。“那是龙族太子的本命剑,却在灭族夜离奇失踪。”长蟒蛇仙停下脚步,转身说道:“三日期限,换两个真相。“长蟒蛇仙将褪下的蛇鳞按入虚空,整个结界开始坍缩成太极图案,“替我守着蜕下的旧鳞,莫让天界的嗅灵使发现。“话音未落,远空突然传来编钟轰鸣。七十二道金锁穿透云层,锁头上竟都刻着“诛“字。玖鸢挥袖震开最近的金锁,却发现锁链内封印着巫咸祭司的面容。“时辰到了。”长蟒蛇仙化作万丈青蟒盘踞阵眼,褪下的旧鳞开始渗出血色星砂,“记住,当听见骨铃响彻三界时,就是出关之时。”惊天雷鸣淹没了后半句,褪鳞处迸发的光芒中,竟浮现出萧烬幼时在玩耍的画面。那时他掌心跃动的,分明是龙族才有的苍蓝灵火。萧烬厉声道:“快说交换条件,莫要故弄玄虚。”长蟒蛇仙冷冷地看了萧烬一眼,抛下一句话:“那就等我出关后,再告诉你,你是谁的种。”蜕鳞渊长蟒蛇仙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每一个字都砸在萧烬的耳朵里,带着丝丝寒意。说完,眼皮都没抬一下,宽大的蟒袍一挥,一道透明的结界瞬间升起,将她和外界彻底隔绝。萧烬站在原地,一头雾水。“谁的种?”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让他无法平静。他心想:“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人当面质疑血脉,简直是奇耻大辱!”喀嚓——结界外突然传来瓦当碎裂声,玖鸢广袖间的蛇鳞骤然迸出赤金光芒。萧烬望着悬浮在磷火中的骨节,戒面鸢字古篆竟渗出暗红血珠。“嘶“他倒抽冷气,指腹触到血珠的刹那,一个声音涌入识海——“烬儿,记住我们萧氏血脉永不侍神!”身着玄色祭袍的男人在暴雨中举起青铜钺,脖颈处蜿蜒的咒文正与萧烬锁骨下的胎记如出一辙。雷光劈开宗祠匾额时,萧烬看清了一个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被铁链洞穿的琵琶骨。经过这些,玖鸢和萧烬不约而同保持了沉默。此刻,生门结界外大道的青砖正在渗出冰蓝色磷火,玖鸢发现结界边掉落的一块骨头,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有三天,与其和这块萧木头无言以对,还不如练练法术。”这种用死者的骨头追随死者生前的法术便是巫咸族的独门绝技,而从小慧根极高的玖鸢在六岁那年就无师自通此法术。玖鸢缓缓蹲下,白皙的手指轻轻触碰那根骨头,指尖刚一触碰到骨头表面,一股彻骨的寒意便顺着指尖攀爬而上,冷得她微微一颤。刹那间,周遭的一切仿佛被一层幽邃的幕布缓缓遮住,时空的喧嚣与光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灰暗。待那层灰暗慢慢消散,一幅诡谲的画面映入眼帘。狂风在死寂的荒野上呼啸,吹得荒草伏倒又弹起,发出簌簌声响。不远处,一条蜿蜒的小路隐没在荒草丛中,路旁立着几株枯树,枝桠扭曲如恶鬼的爪子,在风中张牙舞爪。一个和萧烬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子正沿着小路匆匆前行,玖鸢的法力已经能清楚看到对方的头发丝了,他的脚步踉跄,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身上的衣物破旧不堪,被风一吹,便露出一道道干裂的皮肤,皮肤下是逆鳞。玖鸢想起这“蜕鳞渊”中出现一具与萧烬长相一模一样的傀儡,她用巫咸族的独门绝技读出了那具与萧烬长相一模一样的傀儡原来是萧烬的生父,也就是说萧烬生父的冤魂就在此地。玖鸢垂眸望着掌心游弋的一块骨头,心中更加确定:“这分明就是萧烬父亲的食指骨头”。玖鸢看到以下画面:在那个时空,萧逸尘贵为大将军,彼时,萧逸尘身着玄色蟒纹战甲,肩披猩红披风,猎猎作响,仿若燃烧的烈焰,彰显着他无上的威严与赫赫战功。他跨下的乌骓宝马,四蹄生风,每一次嘶鸣都似能震颤山河。萧逸尘转头看了玖鸢一眼,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