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虎目圆睁,身形如电,挥刀之间,刀光霍霍,真真是有英雄救美之勇。可那虚影好似野火烧不尽的藤蔓,越斩越多,无穷无尽,直教人心惊胆寒。再看那一旁的玖鸢,在刀光剑影的夹缝中左躲右闪,步步后退。谁能料到,脚下青砖突然泛起幽蓝符文,一股无形力量轰然爆发。玖鸢脚下一滑,坠入翻滚着暗紫色涟漪的太液池中。说时迟那时快,池水瞬间沸腾,黑雾冲天而起。萧烬见此情景,义无反顾地跃入池中。就在池水吞没他的那一刻,噬魂刃上的玄火轰然爆开,水面炸出绚丽悲壮的光焰,将二人身影卷入暗流涌动的池底。“噗通!”冰冷,彻骨的冰冷!眼前黑漆漆一片,玖鸢瞬间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牙齿都开始“打架”,上下直哆嗦。“嘶——”她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比想象中冷多了,她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玖鸢赶紧运转体内灵力,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这才稍微好受了些,总算能喘口气了。池底,比外面看着更渗人,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玖鸢眯着眼睛,努力想看清周围的东西,但除了模糊的影子,什么也看不清。那些影子,像是水草,又像是……尸体?她心里一紧,害怕这样的黑暗,感觉黑暗里藏着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是我!这个给你!”黑暗中传来萧烬的声音。玖鸢看见黑暗中有一个微微发着蓝光的灵珠,便问道:“这是什么?”“避水灵珠!””给我?““不给你,给谁?这里还有别人吗?我方才看你这游水的姿势就不像一个会水的人。”玖鸢接过灵珠问道:“怎么使用?”“放在肚挤眼上!”玖鸢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肚挤眼上?”“没错,你要含在嘴里,我也不反对。”玖鸢侧过身,把灵珠放在肚脐眼上,灵珠就化作一股气进入了玖鸢的身体。瞬间,玖鸢就感觉自己能在水里行走自由,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许多。突然,前方出现一团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带着一丝诡异。“咦?这是什么?”玖鸢心中一动,朝着那光芒游去。“走,游过去看看!”靠近后,才看清那是一座宫殿!一座沉在池底的青铜宫殿!宫殿的轮廓模糊而庄严,在幽蓝色光芒的映照下,显得神秘而古老。宫殿的门扉紧闭,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古朴的令牌,对着门上的符文晃了晃。那令牌通体黝黑,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随着令牌的晃动,青铜门开始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缓缓开启,露出一个幽深的入口。“呦,萧公子,轻车熟路啊。”玖鸢游到他身边,“看来萧公子早就知道这里了。”“略知一二。”萧烬淡淡一笑,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表情。入口处,一片漆黑,仿佛通往地狱深渊,让人看一眼就脊背发凉。“请吧,祭司大人。”萧烬做了个请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玖鸢心里想着:“还是小心为妙!”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阴森恐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墙壁上,绘满了各种诡异的壁画。那些壁画描绘着一些血腥的祭祀场景,有的人被开膛破肚,有的人被剥皮抽筋,还有的人被活生生烧死……场面极其残忍,让人不寒而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熏得她想吐。作为祭司,她的道行不浅,强忍着心中翻江倒海的不适,额头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心里想着:“这地方……邪门儿得很!”心想:“这里的壁画好诡异!”两人一前一后,沿着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长廊走着。墙壁上雕刻着一些奇形怪状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又像是扭曲的人脸,看得人心里发毛,感觉那些图案随时都会活过来。长廊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立着一盏油灯,灯光昏暗,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扭曲着,像两只张牙舞爪的怪物。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回荡在这空旷得让人窒息的宫殿里。“这是什么鬼地方?”玖鸢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这的确是一个鬼地方!祭司大人应该不会怕鬼吧?”说着,他还朝着玖鸢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