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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爸，你刚刚去哪里了？”

程衍看起来就没有睡醒，还是在迷糊中，却一直记得找小爸。

他爬了几步，一把抱住程郁安的手，然后又枕着手入睡。

见到这一幕，程郁安心中大受震撼。

“他……以前也这样吗？”

裴轻寂点头嗯了声。

“他每天晚上都要抱着你给他的拨浪鼓才能入睡。”

“而且你的照片他每天都会放在床头上，晚上捧着照片嘀嘀咕咕的，在说着什么。”

程郁安听完只觉得内心越发酸涩。

“我……”

见程衍死死抱住自己的手不放，他心中情绪复杂。

他并不后悔，他这三年离开，但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尽到照顾程衍的责任，让他变成现在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

“睡吧，小爸在呢。”

程郁安拨开程衍的额发，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唇角带着笑，语气温柔道。

“小爸不会离开你的。”

程衍似乎听见这话，这才沉沉睡过去。

他露出傻乎乎的笑。

“小爸，你真好。”

程郁安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家有毛巾，牙刷吗？放哪里了？”

程郁安下意识也想要回答，但反应过来。

“你干嘛？”

“现在那么晚了，我也在这儿凑合一晚吧。”

程郁安都有点无语了。

他家不就是住在隔壁吗？那么晚走几步就路到了，也不是说在好远的地方。

他觉得他又是故意的。

“走的太急，把钥匙落家里了。”裴轻寂见他不相信，只是这样解释道。

不过他所说的确实是事实，他确实把钥匙落到家里了。

程郁安有些不太相信。

“真的吗？你没有在骗我。”

以前裴轻寂也经常骗自己，搞得他以为自己很笨。

他眯了眯眼，觉得他又在骗自己。

裴轻寂突然弯唇笑道。

“我可没有。”

程郁安干巴巴哦了一声。

“我要睡觉了。”

但是关键问题是只有卧室一张床，还有一个小床，就是程衍正在睡的。

他站在门口陷入沉默。

你要不打地铺睡吧？但是这个天确实有点凉，如果打地铺的话，可能会冻感冒。

裴轻寂看着他，语气里似乎有些难过。

“你忍心看着我感冒吗？”

程郁安动摇了一下，觉得确实有点不太好，但是他并不想和他睡一张床。

不是，是毕竟那么多年还是有点尴尬。

裴轻寂却想从他的表情知道了什么，低垂着眸，有些失落。

“好吧。”

他正准备去抱被子，在地下睡觉。

程野安却突然冷不丁出声道，但只是匆匆留下一句就钻到床里，盖上被子，蒙上脑袋背过去。

“你……你留下吧。”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