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刚走进病房,就听见身后传来响动声:“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裴轻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床边,他低垂着眸,哑着声道。
“我们还没有离婚,根据法律规定,作为他的丈夫,我有权利去照顾他。”
周哥觉得有些烦躁,毕竟他们没离婚是事实,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就在这时,门外的护士让家属出去一趟,说是医生喊他。
他只好作罢,眼神警告,语气冷冷道。
“别让我再发现,你做出让安安伤心的事。”
说完径直出了病房门,只留下裴轻寂一行人站在病房里。
他低头看向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闭着眸的程郁安。
“老板,你去休息吧,照看程先生这件事就让我来吧。”林助理看着裴轻寂疲倦的面容,主动开口道。
裴轻寂没说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让他们都离开。
他这才动了动,走到床头,将额头粘着的一缕湿发别到耳后,沙哑的声音带着点哄道。
裴轻寂低垂着眸,眼底浮现着一抹心疼,还有一丝恐慌,他好怕……这个人一睡不醒。
“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啊,我不知道你是omega……我……”
他的内心悲伤到极点,缓缓弯下腰,把脑袋埋在程郁安怀里,肩膀都在颤抖。
“我会改的,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程郁安没有任何反应,就这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到极致,没有一丝血色,白色的被子被凸起的孕肚撑起,鼓起一团。
裴轻寂想到这,眼神温柔地看向程郁安的凸起的小腹。
“你看我们的宝宝,都三个月了,医生说他该有的器官都长出来了,只不过还比较模糊。”
“你不是喜欢花吗?我在院子里种了很多呢喜欢的花。”
“……”
裴轻寂有的没的说着,但他没有发现,躺在病床上的程郁安眼睫颤了一下。
程郁安缓缓睁开眼,他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庞,脑海里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些画面。
隐隐约约好像记得自己在摔倒的那一刻,似乎有一个人影逆着光从门口跑进来,神情非常慌乱。
那段时间他还是意识的。
让他惊讶的是,那个人影竟然是裴轻寂。他从未在他的脸上看到如此慌乱的神色。
“程郁安,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裴轻寂的表情担忧,他坐在后座上,把自己抱在怀里,眼睛赤红,几乎是吼道。
“程郁安,你醒醒,我求求你醒醒。”
见程郁安没有反应,他说到后面,语气几乎是恳求。
“我们去医院,去医院……”裴轻寂的语气语无伦次。“马上就到了,你再坚持一下。”
程郁安突然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死死攥紧他的袖口。
另一只手捂住肚子,表情很难受。
裴轻寂想碰但不敢碰,他的手上全是血,只能急声问道。
“肚子疼?”
程郁安不说话,艰难胡乱说着话,虚弱的声音响起。“不去医院……”
“好不好,不去医院。”
裴轻寂只觉得心脏愈发酸涩,赶忙顺着他的话继续哄道。
“乖,深呼吸。”他低哑的声音,柔声道。
程郁安的意识似乎这才清晰些,眼眸动了动。
裴轻寂激动笑了一下,他让程郁安看向自己,语气轻柔得不行:“你还认得我吗?”
程郁安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直接偏过头,移开视线,一副不想回答的模样。
裴轻寂眼眶泛红,他头一次很狼狈,想要逃避,但程郁安现在状态很糟糕,声音轻柔得不行。
“不想回答也没问题。”
回忆到此结束,程郁安看着这个人,突然发现自己是似乎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他强忍坐起身,却将床边的裴轻寂惊动。
“你醒了?”他猛地起身,声音里带着些许惊喜。
裴轻寂见他起身困难,下意识想扶他,刚伸出手,猛地被程郁安偏过头躲开。
程郁安自己艰难地坐起身,他静静看着裴轻寂,那双苍白的脸上,愈发显得眼睛漆黑。
他眼神漠然,眼里闪过一丝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