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死寂中回荡。
引力,回来了。
远处那堵凝固的海啸巨浪,表面的粘稠光泽消失,它恢复了作为一堵普通水墙的姿态。然后,轰然倒塌,化作漫天水汽。
光,正常了。
因果律,被拨正了。
一切,都在回归其本来的面目。
这种回归,是如此的彻底,如此的根本。
那个不可名状的实体,它所留下的所有痕迹,无论是物理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都在这一刻,被从这条时间线上强行抹除。
它不是被杀死了。
它也不是被驱逐了。
它只是……“消失”了。
从“存在过”这个状态,被强行修改为了“从未存在过”。
对于调查员们来说,生的事情,诡异到了另一个维度。
马库斯茫然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左轮手枪,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几枚弹壳。
我……刚才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开枪?
他脑海中那股浓郁的烤面包香味消失了,那股足以撕裂灵魂的绝望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边无际的空虚和疲惫。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好像做了一场噩梦,醒来后只剩下心悸,却忘了梦里的内容。
“我的头……”
亚瑟停止了用额头撞击地面的动作。他捂着满是鲜血的额头,脸上那种癫狂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痛苦和困惑。
他环顾四周,看着恢复正常的街道,看着阴沉的天空。
“生了……什么?”
他脑子里那些足以烧毁理智的“知识”不见了,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空白的缺口。
汉娜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从那种“活死人”的状态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茫然地坐起身,看着自己的同伴。
“我们……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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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记忆同样出现了断层。她只记得他们被困在了法阵里,然后,某种恐怖降临了。至于那恐怖是什么样子的,她完全没有印象。
只有老教授。
他靠着那本人皮书,浑身颤抖。
七窍中流出的血液已经凝固,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失去记忆。
或者说,不完全是。
他脑海中,关于那个不可名状实体的具体形态、关于世界被涂改的详细过程,都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得一干二净。
但他还记得。
他清楚地记得那种感觉。
那种面对更高维度存在时,自身“概念”即将被瓦解的、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