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箭。。。没射出去,弩弦刚动,泥球就裂了,里面的黑色粉末洒了一地。
老陈尴尬:“这、这个还不稳,受震就散。。。”
我蹲下捏起一点粉末闻了闻——是颗粒更细的火药,但显然湿度没控制好。
“不急,慢慢试。”我起身,“记住三条:第一,安全第一,宁可慢不可炸膛;第二,所有配方工序分人掌握,不许一人全知;第三。。。”
我指着那些粉末:“这东西将来有大用,但现在要保密。对外就说咱们在炼丹药。”
离开军器监,徐庶低声道:“主公,火药虽好,但造价太高。一箭的药钱够造十支普通箭。。。”
“现在贵,将来量产了就便宜。”我摆手,“而且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
比如威慑力。
比如技术储备。
正说着,一骑快马疾驰而来。信使滚鞍下马:“主公!江东急报!”
我展开密信,眉头渐渐皱起。
“老师?”诸葛亮察言观色。
我把信递给他。
信是潜伏在吴郡的探子发的。孙策在丹阳剿匪时,又一次遇刺——这次不是流矢,是伏弩。虽然只是擦伤,但周瑜已强行将他软禁在府中养伤。
而吕布那边,陈宫建议趁孙策养伤之机,联合严白虎旧部反攻吴郡。
江东平衡,要打破了。
“元直,你怎么看?”我问。
徐庶沉吟:“孙策勇烈,必不甘心被困。若强行出战,伤情可能加重。但若不出战,吕布得势后更难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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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是咱们的机会?”诸葛亮抬头。
“是风险,也是机会。”我看向南方,“备船,我要去一趟广陵。”
“主公亲自去?”
“有些事,必须当面谈。”我收起密信,“辽东这边,国让和正南先生坐镇。云长从青州调五千水军到广陵待命。翼德。。。让他继续酿酒,但悄悄备好三百坛最烈的,我有用。”
三日后,海船从辽东湾启航。
诸葛亮坚持要随行,我同意了——江东这局棋,是该让他亲眼看看了。
船行海上,我站在甲板望着波涛,忽然想起前世读三国时的一句感慨:
“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如今我成了“使君”,才发现这句话背后,是无数个不眠之夜,是无数次生死抉择,是一盘永远下不完的棋。
“老师。”诸葛亮来到身侧,“到了广陵,要先见谁?”
“谁都不见。”我收回思绪,“先等。”
“等什么?”
“等孙策的使者,或者吕布的使者。”我笑了,“谁先来,说明谁更急。谁更急,咱们就帮谁——但得加钱。”
少年眼中闪过明悟。
海风吹动船帆,猎猎作响。
南方,江东的烽烟又要起了。
而我和曹操隔着千山万水,都在等——
等对方先露出破绽。
等时机成熟。
等这盘棋,下到决胜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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