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部与马腾军初九日会战于武威城外,胜负未分。”
初九。今天是初二,还有七天。七天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他放下急报,揉了揉眉心。
门外传来脚步声。“丞相。”郑主事的声音响起。
“进来。”
郑主事推门而入,面色有些凝重。“丞相,今天城里有点不对劲。”
曹操抬头。“说。”
郑主事犹豫了一下。“咱们的人发现,好几个地方都有生面孔走动。跟之前那种不一样——之前是藏,现在是动。”
曹操的眼睛眯了起来。“动?”
“对。”郑主事点头,“像是在接头,像是在传消息。但咱们的人跟上去,跟一段就跟丢了。”
曹操沉默。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那棵槐树绿得发亮。
“郑主事。”
“在。”
“你觉得,他们想干什么?”
郑主事想了想。“属下……属下不敢说。”
曹操转过身,看着他。“说。”
郑主事咬了咬牙。“属下觉得,他们可能想……开门。”
曹操的手微微一紧。开门。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
“传令。”他说,“从此刻起,所有城门,没有我的手令
;,任何人不得打开。”
郑主事愣了一下。“任何人?包括守将?”
“任何人。”曹操一字一顿,“违令者,斩。”
郑主事低头。“诺。”
他退了出去。曹操独自站在窗前。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在兖州的时候,也用过这一招。
让人开门,放敌军进来。那时候他是进攻的一方。
现在,他是防守的一方。
下邳夜不收密室。
司马懿站在舆图前,一动不动。
庞统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酒葫芦,一口没喝。案上摊着两份密报。
一份从西凉来“夏侯渊与马腾初九会战。”
一份从许都来“城门增兵,曹操下令无手令不得开门。”
庞统看着这两份密报,灌了一口酒。“曹操这是闻着味儿了。”
司马懿点头。“他闻着了,但不知道味儿从哪儿来。”
庞统放下酒葫芦。“赵彦那边怎么说?”
司马懿指着另一张纸条。“今日西时。”
庞统看了一眼窗外。太阳还高,离西时还有一会儿。“来得及吗?”
司马懿沉默片刻。“来得及。”他说,“只要那十个人不出错。”
庞统没有再问。他看着舆图上许都的位置。那个小小的点,现在正有无数人在动。藏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
终于要动了。
许都城南。
赵彦站在窗边,看着天边的太阳一点一点往下落。
西时快到了。门外传来脚步声。三短,两长,三短。赵彦打开门。
荀衢闪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