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在长江中心的沙洲上,双方各带十人。我作为保人没去,但派了徐庶和司马懿前往。
和约内容更具体:以钱塘江为界,北属孙策,南属吕布。互开边市,互通婚嫁——孙策之妹孙尚香,许给吕布之子吕玲绮(虽然吕玲绮才五岁,孙尚香也才七岁)。
“政治联姻,老套路了。”我看着婚书,摇头,“但能换三年太平,值了。”
徐庶笑道:“主公可知,这和约是谁起草的?”
“谁?”
“司马懿。”徐庶感慨,“那小子当场拟文,条分缕析,连边市税收分成、纠纷处理机制都写得明明白白。周瑜和陈宫看了,都挑不出毛病。”
我看向一旁静立的少年:“仲达,你想要什么奖赏?”
司马懿躬身:“学生只想回军中。书佐之职。。。太闲了。”
“好。”我拍板,“去赵云麾下当个军司马,领一曲骑兵。但每月需回书院讲学三日,把你那套‘条约谈判术’教给其他学子。”
“学生领命。”
夏去秋来,建安五年在平静中过去。
辽东书院已有学子三百,先生四十七人。屯田区开垦出新田五
;十万亩,存粮突破八百万石。水军新增楼船二十艘,海船五十艘。
而曹操那边,似乎也陷入了停滞——冀州世家的反弹比想象中激烈,他不得不放缓步伐,安抚人心。
腊月三十,年夜饭。
都督府摆了五桌,核心文武齐聚。张飞抱着酒坛挨个敬酒,关羽虽不擅饮,也喝得满脸通红。赵云和司马懿在角落低声讨论骑兵战术,田豫和审配则争辩着某个税制细节。
诸葛亮坐在我身边,看着这热闹场面,忽然轻声说:“老师,学生有时觉得。。。像在做梦。”
“哦?”
“三年前,学生还在琅琊读书,不知天下之大。”少年眼中映着烛火,“如今却见惯了生死算计,参与了诸侯博弈。。。有时候早上醒来,要愣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是谁。”
我拍拍他肩膀:“这叫成长。只是你的成长,比常人快了些。”
“老师后悔吗?”他忽然问,“后悔走上这条路,每天算计,时刻提防,连顿安心饭都难得。”
我沉默了。
烛火噼啪声中,我缓缓道:“后悔过。尤其是看到将士战死,百姓流离的时候。但每次想放弃,就会想起更多的人——那些因为咱们而活下来的人,那些因为咱们而能吃饱饭的人,那些孩子能读书,老人能善终的人。”
“天下很大,我一个人救不了。”我喝了口酒,“但能救一个是一个,能救一地是一地。这就够了。”
诸葛亮重重点头。
宴席散后,我独自登上城楼。
北风呼啸,吹得大旗猎猎作响。
远处,书院的方向还亮着灯火——那是邢原那帮学子在守岁苦读。
更远处,屯田区的民居里,点点烛光温暖。
三年。
从觉醒记忆到现在,整整十年了。
从卖草鞋到坐拥四州,从孤身一人到文武济济。
但我知道,最难的路还在后面。
曹操不会一直等。
孙策吕布不会永远和平。
这天下,终究要有一个结局。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转身下城。
养士三年,用在一时。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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