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的很简单:父亲活不了多久了。等父亲一死,再赶走刘备也不迟。
“好。。。好。。。”陶谦也同意了,“那就。。。暂代。。。”
“备遵命。”刘备深施一礼。
走出内室,陈登低声问:“镇北为何不接印?这可是名正言顺的机会。”
“名正言顺?”刘备微笑,“现在接了,是趁人之危。等陶公。。。之后,以‘平乱’之名接手,才是众望所归。”
陈登懂了。
刘备要的不是陶谦的让,而是徐州的民心。
“那接下来。。。”
“接下来,该见见糜别驾了。”刘备道。
当晚,糜竺设宴,为刘备接风。
糜家是徐州首富,家财万贯,僮仆万人。糜竺本人是徐州别驾,位高权重。
宴席很丰盛,但糜竺的态度很谨慎。
“刘镇北,”糜竺敬酒,“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糜别驾客气。”刘备还礼,“备在青州时,就听闻糜家乐善好施,乃徐州仁义之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商业互吹,气氛融洽。
酒过三巡,糜竺试探道:“听说镇北暂代徐州政务?”
“是。”刘备点头,“陶公病重,二位公子年轻,备暂为分忧。等陶公病愈,或二位公子成熟,备自当退位让贤。”
糜竺心中冷笑:退位让贤?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但面上却赞道:“镇北高义。”
“糜别驾,”刘备话锋一转,“备有一事相求。”
“镇北请讲。”
“备初来徐州,人生地不熟。政务军务,千头万绪,急需人才相助。”刘备诚恳道,“听说糜别驾之弟糜芳,颇有武勇。不知可否出山相助?”
糜竺一愣。
他弟弟糜芳,确实有点本事,但一直在家打理生意,没出仕。
刘备这是什么意思?拉拢?
“这个。。。”糜竺迟疑,“舍弟年轻,恐怕难当大任。。。”
“年轻才好。”刘备笑道,“备也年轻,就喜欢用年轻人。这样吧,让糜芳先做个校尉,在云长麾下历练。若真有本事,将来必重用。”
糜竺心动了。
校尉,官职不小了。
而且是在关羽麾下——谁不知道关羽是刘备的左膀右臂?
“那。。。多谢镇北。”糜竺举杯,“舍弟就拜托镇北了。”
“好说好说。”刘备饮尽,又道,“对了,听说糜别驾还有一妹,才貌双全?”
糜竺手一抖,酒洒了。
来了。
他早就听说刘备可能会提联姻,没想到这么快。
“是。。。舍妹糜贞,年方二八。。。”糜竺小心回答。
“可曾许配人家?”
“尚未。。。”
“那正好。”刘备笑道,“备有一义弟,姓赵,名云,字子龙,现任青州都督。此人年轻有为,忠勇双全,将来必是大将之才。若糜别驾不弃,备愿做媒,撮合这桩婚事。”
糜竺愣住了。
不是刘备自己?
是赵云?
“赵云。。。赵子龙?”糜竺回忆,“可是在北海枪挑管亥的那位?”
“正是。”刘备点头,“子龙今年二十有五,尚未婚配。若能与糜小姐结缘,也是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