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通商,大家一起赚钱,何乐而不为。”
“北部太穷了。”厄诺狩斯说,“太冷了,太苦了,我不想让北部的子民世世代代都过这种日子。”
弥京沉默了一会儿,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所以你才答应通商?”
“也不全是。”
厄诺狩斯抬起头,灰色的眼睛看着弥京:“就像你昨天说的,南北通商对两边都有好处,我昨天一开始说不答应,是因为……不想让你为了别的虫而来劝我。”
弥京被他这个理由气笑了:“你这是什么逻辑?”
厄诺狩斯别开眼不看他,耳根却悄悄红了,他说的声音又低又快,像是怕说慢了就说不出口:
“你是我的,我……”
话没说完,但弥京懂了。
下一秒,弥京低下头,在厄诺狩斯额角上亲了一下:
“我当然是你的,我只属于你,我全部属于你,你也全部属于我。”
厄诺狩斯“嗯”了一声。
“不过,”弥京又说,“你答应通商的事,不是因为我说了那两句话吧?”
“不全是,你说的有道理,通商对两边都好。但如果不是你说的,我可能不会这么快答应。”厄诺狩斯实话实说。
弥京听得心里很软,伸手摸了摸厄诺狩斯的头发。
北王发丝粗硬,毛毛躁躁的,蹭在掌心里有点扎手,可就是觉得可爱,好像怎样都很可爱。
“嗯,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
闻言,厄诺狩斯抿了抿唇,灰色的眼睛里有光晕在轻轻地晃,他似乎有点想要撒娇,但又有点放不开,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我们……快点结婚吧。”
弥京笑了笑:“日子不是已经定好了吗。”
厄诺狩斯拉着弥京的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移,最后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里的温度比别处高一些,像是藏了一团小小的、安静的火焰,温暖了厄诺狩斯长久待在北部的身体。
“摸摸我吧。”厄诺狩斯说,声音闷闷的,“肚子不舒服,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
弥京低下头,额头抵着厄诺狩斯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的手在厄诺狩斯小腹上轻轻慢慢地揉一圈又一圈,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能把那团隐隐的坠痛揉散。
“好点没?”弥京低声问。
厄诺狩斯把脸埋进弥京胸口的衣服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海盐味的信息素钻进鼻腔,顺着呼吸道一路往下,渗进那些因为怀孕而变得异常敏感、异常焦躁的神经末梢。
他的身体慢慢软下来,像一块被烤化的糖,黏在弥京身上,扯都扯不开,尾巴从身后绕过来,缠在弥京手腕上,尾巴尖轻轻蹭着他的手背,带着一种笨拙的、不太熟练的讨好依赖。
乍一看北王凶巴巴的脸,眉骨高,下颌硬,嘴唇抿起来的时候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可此刻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分明是那种被顺了毛之后舒服得不想动弹的慵懒。
太可爱了,炸毛的时候顺一顺,不安的时候抱一抱,难受的时候揉一揉,他就会把整个肚皮都翻出来给弥京看。
心里面真是软得一塌糊涂。
弥京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厄诺狩斯头顶上的角尖,嘴唇贴着那抹红色角尖带着一点微微的凉意。
他张开嘴,把那截红色的角尖含了进去,轻轻地咬了咬。
“……做什么?”
厄诺狩斯闷哼一声,声音闷在弥京胸口,带着几分沙哑的慵懒,像是被打扰了好梦的大型野兽,连发怒都懒得发。
弥京又轻轻地咬了一口,牙齿磕在那层坚硬的角质上:“像笋一样,想尝一下。”
他嘴唇还贴着角尖,说话的时候一动一动的,蹭得厄诺狩斯从角根到脊背都麻了一下。
厄诺狩斯傲气地哼了一声:“黑尾巨角族,角越大,实力越强。我的角是最大的,实力是最强的。”
弥京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团软得一塌糊涂的东西又往下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