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都不会孤独了。
艾维因斯得到了狸尔,狸尔也得到了艾维因斯。
狸尔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凑上前,撩开对方的长发,怜爱地闻过艾维因斯后颈,那里,深紫色的兰花虫纹正在剧烈搏动。
像一幅画。
底色是久不见光的冷白,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贵。
漂亮。
画布之上,象征着雌虫身份与腺体所在的深紫色兰花虫纹,不仅没有因为之前第一次的临时标记而平复,反而比平日更加清晰凸起,纹路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搏动,仿佛有生命般。
整个腺体区域都泛着不正常的饱肿,热度惊人,散发着越发浓郁、混杂万代兰冷香。
完全是破碎与盛放并存的美。
只是白玉有缺啊。
左看右看,狸尔都觉得还缺一个牙印。
所以,狸尔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宣告归属。
刺痛混合着麻痒,顺着神经末梢炸开,让艾维因斯不受控制地弓起了背。
与此同时,狸尔的另一只手并未闲
着,摸了摸艾维因斯瘦弱的腰腹。
艾维因斯实在太瘦了。
久病与操劳早已榨干了他身体里丰润的部分,只留下这身清减到近乎嶙峋的骨架,裹着一层苍白脆弱的皮肤。
平坦的小腹更是没什么起伏,薄薄的一层肌理之下,便是脏器与骨骼,几乎寻不到半点柔软的脂肪。
狸尔的手掌覆上去,能轻易地感受到那份单薄与易碎,仿佛稍一用力,就能触碰到内里支撑着这副躯壳运转的、同样疲惫不堪的脏器。
太瘦了,瘦骨嶙峋。
乃至于,这种情况下就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面无规律而有力的凸起在移动。
狸尔这种时候了,嘴上还是很油嘴滑舌。
“王上,嗯,应该多吃一点。”
“瘦得不行,哈……都没有多少肉了,我都心疼死了。”
他一边说,另一边却掌心微微用力,轻轻的地按了下去。
如同按下了什么开关。
艾维因斯浑身猛地一僵。
——
门外,来利是真的急疯了。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紧闭的房门、充满压迫感的信息素上。
简直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利拍门的手都拍得有些发红,一遍遍呼唤着“王上”。
他完全没有低头,也丝毫没有注意到门下的状况。
不过也很正常,除非真的是案发现场的侦探,否则的话,谁会在这种时候注意到地毯呢?
那华贵厚实的地毯,颜色深暗,深色的地毯不容易弄脏,清洗起来也比较方便,此刻却有一小片区域正以一种缓慢而持续的速度,颜色变得更深。
什么东西无声地从厚重的门底部的缝隙中一点点渗出,浸透了地毯的绒毛,渐渐洇开一小片湿痕,带着很浓重的万代兰信息素的味道。
不过这么点味道,在门缝里面透出来的几乎要不要钱一样的万代兰信息素里面,大概就跟水滴流入大海一样,微不可察。
真要说的话,除了两个当事人以外,估计谁都不会知道。
里面长久没有回应,只有那浓得化不开、充满了威慑与排斥意味的君王信息素不断从门缝溢出,越来越强烈。
真不是来利自己吓自己,实在是伴君如伴虎,一瞬间,来利脑海中闪过无数糟糕的念头:
王上莫不是突发急症昏厥过去了?
或是药性相冲导致信息素彻底暴走,神志不清?
恐惧压倒了规矩,他再也顾不得许多,转身就朝着存放备用钥匙的地方飞奔而去。
“王上!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去找钥匙!”
来利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他几乎是用颤抖的手翻出了那枚沉甸甸的黄铜钥匙,又跌跌撞撞地跑回门前。
“吧嗒。”
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