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把脸埋在弥京掌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雄虫海盐味的信息素钻进鼻腔,他整个都放松了一点,眉头也舒展了一些。
可这点信息素远远不够。
从骨子里烧出来的渴望刚刚被压下去一点,就又翻涌上来,烧得厄诺狩斯坐立不安。
“好饿,真的不给我吗?”
没等对方回答,厄诺狩斯直接被饥饿感催促着爬起来,倾过身吻上了弥京的唇,舌头撬开弥京的牙关就闯了进去,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像是要把弥京嘴里的信息素全部搜刮干净。
终于吸到信息素了,从舌尖漫到舌根,从口腔灌进喉咙,厄诺狩斯贪婪地吞咽着,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满足又饥渴的闷响。
弥京被他亲得往后仰,这么一个力道过来,脚底一滑,差点溜床下面去,他伸手撑住自己,另一只手本能地按在厄诺狩斯肩上,想推开,又没推开。
对方的嘴唇贴着他,舌头缠着他,呼吸全喷在他脸上,又热又急,那股伏特加味混着海盐味,在两个人嘴里搅成一团,分不清是谁的。
亲到后面,厄诺狩斯的力道渐渐软下来,从最初的掠夺变成了含吮,一下一下地舔着弥京的唇瓣,像是要把那上面的味道也一点不剩地收进嘴里。
“……”
弥京被他亲得嘴唇发麻,脑子也有点发懵。
他垂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厄诺狩斯眉头还皱着,可已经不是难受了,是那种被喂饱了之后、慵懒的、不想动弹的神色,跟只大狗一样。
终于,厄诺狩斯松开他的嘴,嘴唇分开时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厄诺狩斯抵着弥京的额头,喘了几口气,声音哑得不行:“……够了。”
弥京看着他,嘴角微微抽搐:“你是我的奴隶还是我是你的奴隶?”
真这样搞下去,弥京总觉得自己好像误入盘丝洞了,被吸阳气了,被采阳补阴了。
厄诺狩斯把脸埋进弥京颈窝里,尾巴也卷上来,缠在弥京手腕上,一下又一下用尾巴尖轻轻蹭着他的手背。
北王的尾巴从来都是用来打架的,横扫千军,绞杀猎物,什么时候干过这种勾当?
可此刻它就在弥京手背上蹭来蹭去,鳞片都张开了,露出底下嫩生生的软肉,明晃晃地写着想要。
尾巴尖蹭两下,停一停,又蹭两下,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理直气壮,像是在说: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明白吗?
弥京低头看着那条尾巴,挑眉:“喂,耍无赖呀你,哪里有你这样做奴隶的,我做奴隶的时候都比你合格。”
他说着,手指捏住那截尾巴尖,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厄诺狩斯闷在他颈窝里,声音嗡嗡的:“你放屁。”
“我放屁?”
弥京手上加了几分力气,拇指碾过那片张开的鳞片。
“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把我锁床上,把我当你的专属**。现在倒好,你成奴隶了,还是要我给你提供信息素,还得负责哄你睡觉,还得被你尾巴缠着要——到底谁是奴隶?你不要不讲道理。”
这些事,他刚从北海之心逃出来的时候,跟雪莱二师兄他们提都不愿意提,一提就炸,像是被人揭了伤疤。
可现在就这么顺嘴说出来了,语气还挺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所以,人啊,其实很多话不愿意提,就是心里面那个坎过不去,真的愿意说出来了,反倒是件好事,反倒是证明心里的那个坎终于过去了。
厄诺狩斯从弥京颈窝里抬起半张脸,露出一只眼睛,幽幽地看着他:“那你也舒服了。”
弥京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你——!”
厄诺狩斯看着他红脸的样子,忽然笑出声。
北王笑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那双总是凶巴巴的灰色眼睛此刻弯成两道月牙,一点都不凶了,跟傻狗一样。
弥京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伸出另一只手去揪他的脸:“笑什么笑?”
厄诺狩斯被他推得脸偏了偏,可嘴边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抓住弥京推他脸的那只手,攥在手里,拇指摩挲着弥京的指节。
“你老是抓我的尾巴,痒痒的。”厄诺狩斯说。
闻言,弥京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条尾巴,鳞片还没完全合拢,露出底下一小片嫩肉,他拇指按上去,那片嫩肉就颤一下,厄诺狩斯的呼吸也跟着颤一下。
“那是因为你欠揍,你怀孕了,我又不好揍你。”弥京说,拇指又按了一下。
“是吗?”厄诺狩斯问。
弥京没回答,只是手上加了几分力气,从尾巴根一路捋到尾巴尖,捋得那条尾巴在他掌心里抖了好几下。
厄诺狩斯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弥京肩膀上,呼吸重了几分,他说出来声音低低的,宛如带着钩子:
“那你揍我啊。”
弥京被惹的上火了,一把揪住厄诺狩斯头顶的巨角,把他的脑袋往后掰。
厄诺狩斯被他掰得仰起头,露出脖颈上面的红色吻痕,在黝黑的皮肤上格外色气。
“你以为我不敢?”弥京说。
厄诺狩斯就那样仰着头,看着他,嘴角还挂着笑:
“你敢,你什么不敢?”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可那僵持里,已经没有以前的火药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