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京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什么鬼?
眼前这个一副人夫样子、抱着孩子喂奶的家伙是谁???
而且那身上是什么东西?
慈父的温柔的……光辉?
弥京的嘴角抽了抽。
他皱着眉头,大步走过去,站在厄诺狩斯面前。
“你干什么呢?”弥京不耐烦地问。
看到弥京过来,厄诺狩斯于是抬起头,嘴角慢慢弯起来,表情里有一种专属于日常的平和慵懒:
“雄主来了啊,今天也要吃另一边吗?”
弥京:“……”
弥京:“???”
弥京:“!!!”
什么叫“吃另一边”???这傻逼在说什么鬼话???
一瞬间,弥京的脑子都卡壳了,他抬起手指着厄诺狩斯,手指抖了抖,又抖了抖,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而厄诺狩斯就那么看着他,怀里还抱着那个吃得正香的婴儿,那露在外面的半边胸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挂着水,那上面……
“卧槽——”
弥京猛地移开目光,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梦,这是梦,这一定是梦。
可那个声音又响起来:“雄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并不是凑得很近的距离,但是那个声音就近得像是贴在弥京耳边,带着热气还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腻歪劲。
真的给弥京吓得不行,他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
还好,还好,果然是梦,弥京一睁开眼看到的是黑色的寝殿天花板。
昏暗的光线、粗犷的黑色石梁、角落里火炉子里还燃着一点余烬,把那些阴影照得忽明忽暗。
没有温暖的阳光,没有肥嘟嘟的绿色多肉,没有什么婴儿。
只有……某个家伙的呼吸轻轻地喷在弥京颈侧,又痒又麻,重量压在弥京身上。
弥京只花了一秒钟就大概猜到是谁了。
用脚趾头猜一下都知道,肯定是厄诺狩斯那个家伙。
也只有那个混蛋,才会趁他睡着的时候往他身上贴,贴得这么紧,真是莫名其妙的。
难怪弥京会做那么离谱的梦,一定是这混蛋贴得太近,那股伏特加味熏得他脑子都不清醒了,才会梦见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弥京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低下头,想看看那个罪魁祸首。
果然是厄诺狩斯正睡在弥京旁边,脸埋在弥京颈窝里,黑色的尾巴从毯子底下伸出来,搭在弥京腿上,尾巴尖微微蜷着,睡得正沉。
北王凶狠的脸在昏暗中显得柔和了一些,眉头舒展着,算是睡得不错。
弥京盯着那张脸,眉头皱了起来,他刚想伸手把对方推开——结果一伸手,他愣住了。
手腕上有什么又冷又硬的东西?
弥京低头看去,只见两道金色的枷锁正扣在他的手腕上,见鬼的是扣得刚刚好,不大不小,卡在弥京的手腕上,既不勒得太紧,又绝不会让人挣脱开。
金色的链子从弥京右手腕上的枷锁延伸出来,被锁到了床头。
这是什么啊……这是什么囚犯级别的待遇?
弥京满脸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刚做了那么离谱的梦,一睁眼发现自己被锁着,那股火简直直冲云霄。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扯那链子想直接把它扯断。
弥京对自己的力气还是有信心的,就算现在灵力用得差不多了,但他的肉身力量还在。
这种普通的镣铐在他面前脆的不行,他以前在修真界不知道扯断过多少。
结果弥京用力一扯,链子纹丝不动。
弥京愣了愣:?
他又扯了一下,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简直毫发无伤,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这下子弥京的表情严肃起来,他重新低下头,仔细看了看那链子,金色的,还细细的,看起来不像是硬度和韧度很强的样子。
可刚才弥京那一扯,就算是精铁也该直接断了,这链子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啧,见鬼,不应该啊。
弥京伸手摸了摸那链子,感受那材质传来的那种微妙又熟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