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芙丽亚慢慢抬起头,在摇曳的烛火和窗外的夜色映衬下,那双粉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毒的刀锋,直直刺向阿奇麟:
“我倒是想问问,那个雌虫,到底有什么好?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那之后呢?之后你要做什么?你要和他在一起吗?你要一脚把我踹掉吗?还是你想让我和他一起来服侍你?!哈哈哈……”
“你真是疯了!”
阿奇麟被他这荒谬绝伦的质问彻底激怒,积压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他几乎是低吼出来,
“我说了多少遍,他只是我的师弟而已,我和他只有师兄弟的情谊,同门之情罢了!”
他盯着卡芙丽亚,眼中是痛心疾首:
“我解释了多少遍?你为什么一遍都听不进去?!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卡芙丽亚看着他暴怒的样子,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
“哈哈哈哈!哥哥,我为什么听不进去?”
他猛地停下笑声,粉眸死死锁住阿奇麟,里面是十年积攒的早已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偏执:
“哥哥当年已经抛弃过我一遍了!我绝不会给哥哥任何机会抛弃我第二遍的!”
“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阿奇麟连连摇头,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冷却,真的是彻底的失望,
“随意牵连无辜,草菅人命……卡芙丽亚,你和迪克泰特又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又怎么样?没有区别又怎么样?”
卡芙丽亚粉眸直勾勾地望着阿奇麟,仿佛用锋利的态度作为坚硬的外壳,就可以死死护住了内里早已被这句话刺得鲜血淋漓的软肋。
“我就是这样的,哥哥。”
“我这两天一直在做梦,无数次梦到哥哥和那个雌虫走了……那样的情景,我在情蛊那里已经看过千次百次了,我已经看得厌倦了,我已经不想再看了。”
“你难道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吗?”
阿奇麟简直难以置信,又疲惫又无力,
“你难道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吗?卡芙丽亚,你真的……疯了不成?”
“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卡芙丽亚苍白的脸颊上竟然扯出一个破罐子破摔的笑容,
“反正哥哥和我用情蛊连着,哥哥这辈子都甩不掉我了。”
“是吗?”阿奇麟冷笑一声。
下一秒,他指尖不知何时已夹住一张绘制着符文的黄色符纸,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肩颈处的几处穴位疾点而下。
微弱的青光随着他的动作在穴位处一闪而逝。
紧接着,阿奇麟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张口便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
“噗——!”
鲜血溅落在地上。
而在那滩刺目的血泊中央,赫然有一只约小指粗细,正在痛苦蠕动的诡异蛊虫!
正是情蛊。
阿奇麟竟然凭借自身修为和符箓之力,硬生生将它从体内逼了出来!
不管不顾地逼出蛊虫显然对阿奇麟造成了巨大的反噬和内伤。
“唔。”
只见阿奇麟身形晃了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又接连呕出几口鲜血,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但他依旧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哥哥——!”
卡芙丽亚见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慌乱。
“呃!”
他挣扎着想从床上扑过去,却因为腿脚不便而狼狈地跌坐在床边。
哪怕是看到卡芙丽亚这样狼狈,阿奇麟也只是用衣袖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冷冷地看向卡芙丽亚:
“所谓情蛊而已。”
“我若不想,它就没有办法寄生在我身上。”
“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卡芙丽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支撑他的最后一根支柱也轰然倒塌。
“这句话是我该说的才对!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阿奇麟咬牙,声音陡然拔高,
“你已经几岁了?!你难道不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吗?!天下因果,皆有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