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迪克泰特就打了个响指。
“啪!”
瞬间,房门被撞开,无面者将房间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几乎同时,窗外也传来了攀爬和落地的声响,数名黑衣无面者已经悄无声息地封堵了窗户外的退路,冰冷的兵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真正的瓮中捉鳖!
迪克泰特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襟,冷笑看着被围在房间中央、抱着缪瑟斯进退维谷的尼尔:
“怎么样,还跑吗?”
“今天,你们只能一起乖乖地被我抓住。或许我可以考虑让你们死在一起。”
窗外的湖风带着湿冷的寒意吹进来,拂动着缪瑟斯散乱的金发。
他缩在尼尔怀里,尼尔的外衣裹着他,露出的小臂、小腿和赤足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
缪瑟斯费力地抬起手,冰凉的指尖抚上尼尔沾着水珠和汗水的脸颊,声音轻得像叹息:
“说你傻……你还真的傻……为什么要回来……”
尼尔紧紧抱着他,低头看着缪瑟斯那双蓝眼睛,斩钉截铁地说:“我就是傻!我就是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缪瑟斯!”
迪克泰特不耐烦地打断这感人的场面,声音阴沉,
“别在那儿**了,你现在,立刻,给我滚过来跪下认错。看在你伺候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还可以考虑饶这个不知死活的雄虫一条狗命!”
缪瑟斯倚靠在尼尔怀里,湖风很冷,吹得他裸露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但很奇怪,在这绝境之中,被尼尔这样紧紧抱着,听着尼尔毫不迟疑的回答……他竟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是荒谬的、接近自由的错觉。
缪瑟斯看着迪克泰特,苍白的嘴唇勾起轻蔑的弧度,他一字一顿地说:
“像你这种,咳咳,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恶臭的家伙,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令人作呕!多看你一眼,咳,我都觉得恶心!”
“呵。”
迪克泰特被缪瑟斯这毫不留情的辱骂彻底激怒,他的脸皮抽搐,声音陡然拔高。
“真是厉害的嘴皮子,也不知道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雄虫看上你哪里?缪瑟斯,你就是个被我玩烂了、玩腻了的旧玩具,丢进垃圾桶再捡起来都嫌脏。”
尼尔猛地抬手,捂住了缪瑟斯的耳朵,将他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坚定地说:
“缪瑟斯,不要听他的。一个字都不要听。不要怕,不能一起活着,我就和你一起死。”
缪瑟斯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将脸埋进尼尔温热的颈窝,仿佛这样就真的可以隔绝一切污言秽语。
迪克泰特见状,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你们今天插翅也难飞!”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涌进来的无面者厉声下令,“给我上,抓住他们,生死不论。”
无面者们如同得到指令的杀戮机器,沉默地举起兵刃,就要一拥而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窗外漆黑的湖面之上,骤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
水浪冲天而起,如同被巨力狠狠掀起,紧接着,靠近黄金船一侧湖面上巡逻的船,以及攀附在船体外侧的无面者纷纷被掀翻。
惨叫声和落水声不绝于耳。
下一秒,只见夜色笼罩的湖面中央,水雾弥漫之处,赫然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折枝为剑,凌波踏浪。
夜风吹拂起他及腰的银色长发,一双银眸在黑暗中如寒星闪烁,与这污秽奢靡的黄金船格格不入。
正是雪莱。
雪莱在南王的婚礼上说要和大师兄一起去东部探查,结果第二天大师兄就不见了,雪莱只能独自前往东部,并且把寻找大师兄加入他的计划里。
这一路往东,雪莱遇到了很多被掳走的雌虫,所以一路跟着那些雌虫来到了这里,来到了这个东部淫窟的老巢。
虽然他的本命剑丢了,手里没有剑,但是雪莱方才那一击仅仅是以树枝为引,就可以轻描淡写地划破水面,爆炸的水波恐怖如斯。
一瞬间,雪莱的身影却在眼前一晃,仿佛瞬移般,自湖面消失。
不好!
迪克泰特心中警兆狂鸣,猛地回头,雪莱竟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雪莱的目光淡漠地扫过迪克泰特,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他不喜欢废话,横起手中那根看似脆弱的树枝,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直刺迪克泰特心口!
只见雪莱薄唇微启,只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