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话说出口的瞬间,宋清就後悔了。分别的这些年,江意舒的名字被……
话说出口的瞬间,宋清就後悔了。
分别的这些年,江意舒的名字被尘封在她的记忆深处,从来没有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却化为呜咽,如鲠在喉,耿耿于无数个不眠之夜。
她一向对感情迟钝,连自己的心跳也无法辨认清楚,直到当年江意舒主动捅破那层薄如蝉翼的情感屏障,她才猛然惊觉那是爱情。
误解和争执曾让她们分开,她只能在日复一日的痛苦和恨意中,逐渐确认心底那份深刻的爱意。
手边是沉重的行李箱,她穿行在熙攘的街头,熟悉的景象如同时光倒流,将她拉回到那个原点。
不一样的是,原来没有误解,她们也会因为生活琐事而先看两厌。
她和江意舒,似乎注定只能在彼此的生命中一次次错过,像两颗永不相交的行星,遥望对方的轨迹。
诚然,话语出口的那一刻,摆脱了那种沉重的爱与矛盾的纠缠,她确实感到一丝解脱。
这片刻的轻松很快被无边的虚无取代,挣扎的力气全部失去,坠入深渊,难以自处。
宋清试图安慰自己: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随着关系的结束,似乎已经无需再提。可是,这样的想法并没有让她真正释然,反而让内心更添空洞。
明明那麽害怕伤害江意舒,却最终以更加决绝的言语刺伤了对方。
坐在出租车的後座,她抱住头,压抑着一阵阵涌上的悔恨与痛楚。分手,不过是情绪失控时的一句狠话,可也是她和江意舒暂时逃避矛盾的方式。
她们或许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彼此的关系。
她们是否还能带着这些记忆继续往前走?她们是否还是当年深爱彼此的那两个人?
宋清和江意舒的性格看似天生契合,却在现实的磨砺中成为彼此最大的桎梏。
就像两极相吸的磁铁,既紧密相连,又在彼此靠近时生出无法忽视的阻力。
宋清是自卑的,不够自信,总觉得自己不够好,所以她用笑容和努力填补那些她认为的空白。她擅长取悦别人,这种自卑带来的小心翼翼贯穿了她的言行。她习惯讨好,习惯用过多的努力去填补自己认为的空缺。她不自觉地笑着,将自己那颗滚烫的心捂在冰冷的现实上,期望能换来一点点回暖。
然而,热量有尽头,等她筋疲力尽时,她自身比别人更冷,冷得刺骨。
江意舒是骄傲的。她的骄傲是一种本能,是从骨子里透出的高冷。她会因一时的冲动而主动靠近,甚至短暂地放下自尊,却又很快在内心的骄傲驱使下退回去,僞装成一如既往的无波无澜。
她讨厌失控。
她们的矛盾像一场拉锯战,一个拼命付出却无以为继,一个渴望靠近却害怕失控。分分合合间,在自我与对方之间反复试探,被各自的性格的局限性所困,停滞不前。
车窗外是疾驰而过的街景宋清将头靠在窗上,冷意顺着玻璃传到额头,她闭上眼,却只觉得更晕。
从包里翻出手机。
响铃声没持续几秒,陶菲熟悉的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喂?”
“陶菲。”宋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稳,“帮我个忙,照顾一下江意舒。她可能情绪不太好……我们分手了,我这几天也要出差。”
陶菲在那头停顿了片刻:“分手?快过年了,怎麽会这样?”
“我不想多说。”
宋清语气里有着按捺不住的疲惫。
陶菲叹了口气,“好吧。我和江念商量一下。那过年呢?你能回来吗?”
“不能。”
陶菲还想再问些什麽,关心一下宋清的情况。但想到她刚刚和江意舒分手,情绪肯定不好,便将话咽了回去。最後,只叮嘱了一句:“你自己也好好照顾自己。”
“好。”
挂断电话後,宋清握着手机的手放在膝上,指尖蜷起,眼神在模糊的窗外结束。
江意舒被江念和陶菲硬拉着,在S市休息了两天。
S市虽是以打工闻名的城市,少数几个景点倒也别有一番风味。江念和陶菲跟旅游团导游一样,牵着江意舒东奔西走,用两天的时间把市区的小景点逛了个遍。
一路上,三人都避开了任何与“宋清”有关的话题,默契地维持着表面的轻松与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