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间慌了神,无措地望向四周,发现宋奕被远远地落在了身后。
“你!你怎么松手了……”
“云儿,你适应得不错,自己走一走罢。”
清冽的嗓音随风吹进耳中,明白过来他是故意松的手,计云舒心下又慌又恼。
这杀千刀的玩意!她就不该听他的诓骗!
她强压心中的恐慌,定了定神,双手紧紧的握着缰绳,目视前方,不敢轻易动弹。
好在有惊无险,她平安无事地走了一会儿,渐渐地克服了自己的恐惧。
外围马场空旷无人,她索性将幕篱掀了起来,视线再无遮挡,辽阔无垠的马场清晰地展露在眼前。
由于是第一次骑马,计云舒也不敢走得太快,只晃晃悠悠地吹着夏风,虽比不上马球场上驰骋的人那般快意恣肆,倒也别有一番享受。
一阵凌厉的马蹄声从身后响起,她循声瞧去,又冷淡地收回了目光,轻哂地扯了扯唇角。
一靠近计云舒,宋奕便勒马放缓了步子,也晃晃悠悠地跟着她走,与她并行。
“云儿感觉如何?”他单手握着缰绳,偏首含笑道。
计云舒目视前方,当作没听见。
清朗的谑笑声自身旁传来,她冷冷地睨了那马上的男子一眼,他便是带着幕篱她也能想象到他那幸灾乐祸的神情。
她轻嗤一声,索性撇过了头去。
“云儿莫恼,朕同你赔个不是。”宋奕笑得有些宠溺。
计云舒不愿理会他,自顾自握着缰绳,往前走着。
第128章女状元
见她是真恼了,宋奕忙耐着性子同她解释。
“云儿只顾着恼朕,可朕若不放手,你何时才能这般泰然自若,悠闲打马呢?”
计云舒转过头定定地瞧着他,似乎在辨别他是不是撒谎。
“陛下当真是这样想?而不是有意捉弄我?”
她第一次上马,这种玩笑很危险他知不知道?
闻言,宋奕渐渐敛了笑,目露不解,嗓音也有些郁闷。
“朕怎么会有意捉弄你?朕只是想你能早些自己掌控马匹。”
“凌煜举着弓箭呢,这马一旦失控便会立时被射杀,云儿不会有事的。”
计云舒朝凌煜的方向看去,果见他手里拿着把弓箭,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方向。
她抿了抿唇,沉声道:“那是我错怪陛下了。”
说罢,耳边沉寂了一瞬,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马镫碰撞声。
马身一震,她落入了一个温热的胸膛,握着缰绳的手也被一只冷白的手背覆住。
计云舒下意识地看向那空荡荡马背,惊惑地回头瞧他。
“你,你怎么过来的?”
宋奕答非所问,手顺势箍住她的腰,在她耳侧温声赔礼。
“是朕不好,思虑不周害云儿担惊受怕,朕诚心赔不是,云儿便饶朕这回罢。”
炙热的息喷洒在耳侧,计云舒不适地侧过了脸,淡淡地嗯了一声。
宋奕垂眸瞧她,见她不恼了,复又扬起笑。
“将缰绳给朕,带你去跑跑。”
计云舒依言把缰绳给了他,他用力一夹马腹,马儿便跑了起来。
“慢些!慢些!”
见她害怕,宋奕单手握缰,将她抱紧,清声朗笑。
“莫怕,有朕在,云儿摔不下去。”
二人在马场待了近一个时辰,才坐上马车往国子监的方向而去。
国子监祭酒早早地得了消息,将乔装打扮的二人引到了云菘上学的地方—广业堂。
才靠近走廊便听得一阵朗朗读书声,计云舒边走边朝里瞧去,恰巧在最后一间阁室内瞧见了云菘。
已过弱冠的他个子拔高了不少,身形也挺拔了些。
穿着一身宝蓝色的监生袍,捏着书卷正襟危坐,瞧上去竟真有几分清雅书生的模样。
计云舒浅浅地抿唇轻笑,心下感慨。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
“可要传他出来说说话?”宋奕侧头问她。
计云舒收回了目光,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