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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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林苑,赛马场。
一场充斥着血腥与暴力的马球赛就这样惨烈地结束了。
太子封湛命陆沉好生抚恤今日牺牲的这名南衙军士,重赏今日的所有参赛者,包括本准备替补的十名军士。
并派鸿胪寺,太医院的人去突厥和西戎的驿馆慰问,协助他们处理後续。
而不论赢家,还是输家,还是看客,心情都不算美妙。
今日这事,恐怕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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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王显和其长子王璟衡,在出了马球场的一处凉亭内找到了正在休息的韩霜凌。
“咳,咳……”王显以拳抵唇,假意清了清嗓子。
韩霜凌依旧是方才赛场上的那一身黑色窄袖锦袍,她坐在亭中的一张石凳上,却是面向着亭外。
韩霜凌此刻双腿微分,两肘支在膝上,将脸埋入了掌心。
听见亭外的响动,韩霜凌缓缓擡头。
见来人,韩霜凌也未发一言,只是放下了手,目光微垂,看起来依然有些疲惫,且似乎并没打算起身的样子。
左相王显面色不太好看,这韩霜凌连礼数都不顾了,还坐没坐相,真是越发不像样。
王璟衡上前刚准备开口,左相王显先一步出声,且语气听起来颇有些不悦:
“这场球赛虽说是由突厥人提出,且双方均签了生死契。但毕竟死了一个西戎皇子,突厥公主也重伤,突厥和西戎恐怕不会善了。”
“我早就说了不要掺和进去……”此时王显身後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怎麽,你们王家父子俩是要欺负我女儿?”
王显和王璟衡闻言皆是立马转身看去。
是关内侯韩世彦。
王显有些尴尬,开口解释道:
“韩侯……”
此时亭内的韩霜凌突然出声,嗓音中还带着疲色:
“王璟衡。”
几人都朝着韩霜凌看去。
韩霜凌擡眸看向立在她面前两步的王璟衡,缓缓开口:
“王璟衡,我们和离吧。”
王显和王璟衡!
寒霜凌她说什麽?
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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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球赛结束後,大夏皇室在上林苑寒香殿为今日参赛以及前来观赛的各国使团,和文武大臣设宴。
除却突厥和西戎使团回了驿馆外,衆人陆续离场,去往寒香殿。
从马球场至寒香殿的路上,四处可见三五成群的别国使臣小声地窃窃议论:
“大夏虽是礼仪之邦,但也不是怕事之辈。真动起手来,竟丝毫不输有着‘草原狼族’之名的突厥人。”
“大夏不是有句古话叫做‘先礼後兵’嘛,我还听说过一句大夏俗语,叫做‘礼尚往来’。此次还真算是见识到了。”
“大夏太子和太子妃皆是身手了得,行事也是强硬果决得吓人呐!”
“依此番所见,大夏这一代真是人才辈出,实力不可小觑啊。”
“是啊,是啊……”
……
南疆使团行至一丛翠竹旁,新月公主停了步。
一路上,他们听见了不少别国使臣的议论,他们大体上都是被大夏皇室的强硬态度所震撼,皆称要避其锋芒。
新月公主眉头微敛,面上有些凝重。
那些小国说要避,他们也只能避,但南疆却避无可避。
这些年,南疆同大夏边境也时有冲突,如果任由大夏坐大,继突厥和西戎之後,下一个,恐怕就是南疆。
片刻後,新月公主向身边的近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