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禁内,寿安宫。
太後坐于软榻上,殿内坐着两列朝中叫得上名号的大臣。
一个黄门快步进来,在寿安宫总管太监夏英耳旁小声说了什麽,而後又快步出去。
夏英随即走到太後身侧,压着声道:
“太後,太子殿下和昭仁郡主,方才同圣上在御书房待了半个时辰,此时已离宫。”
夏英说完,便退到了一旁。
萧太後面上冷厉,看向殿内的大臣,
“你们也都觉得,这朝堂上,没太子不行?”
殿内的大臣都是心头一肃,但都垂头不语。
他们有的是历经两朝的元老,有的是朝中新贵,都是应太後懿旨,前来寿安宫议政。
萧太後自前朝先皇时,便被特许在寿安宫设小朝廷议论国事,时至今日,太後也能在寿安宫接见外臣,不用避讳後宫干政之说,足以见得萧太後的地位之高,积威甚重。
但衆臣也只是碍于情面,他们心中都更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
谁不想历经几朝而不倒,太後终将会退下去,如若上位的不是二皇子,平白得罪太子,那麽待太子登上大位,首先会被拿出来开刀祭旗的就是他们这些太後的追随者,见势不对,还不如赶紧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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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太後越发疲惫,擡手让衆臣散了。
殿内只剩太後和夏英两人,夏英给太後捏着肩,试探着说道:
“太後,何必这麽劳累,身体要紧。”
萧太後语气大为不悦,
“连你也觉得本宫多此一举?”
夏英立马俯地跪下,掌了自己两个大嘴巴,
“奴才多言了,太後恕罪。”
“好了。”萧太後没打算在自己这个忠仆身上撒气。
萧太後看向殿内一侧的先皇画像,讽刺地一笑。
“夏英,你跟了本宫这麽多年,可知道为何本宫要命人在寿安宫各个殿中悬挂先皇的画像?”
夏英身躯一抖,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知道,但不能由他的口说出,
“太後恕罪,奴才不知。”
萧太後并不在意夏英的避而不谈,而是自顾自地开口:
“本宫要时刻提醒自己,他封霁是好狠的心。”
“封霁剥夺了本宫做母亲的机会,让本宫终身无子。但这天下,本就该有本宫的一半。”
“你说,本宫如何能甘心?”
“太子也不听话了……”
封霁是先皇的名讳,夏英会这个皇室秘辛带入坟墓,他安静地听完萧太後的絮语,而後起身,躬身走到萧太後身侧,
“太後,该休息了。”
萧太後似是疲累过度,没再言语,由着夏英将她扶回寝殿,伺候她休息。
只是萧太後并不想入睡,这些年,她也时常是夜不安寝。
萧太後不喜睡梦中会时而出现的那位她曾经的夫君,那位利用了她,又惧怕她,最终被她先一步送上归途的夫君,先皇,封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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