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湛耳力极佳,听见秦烟开始宽衣的窸窣声响,他的心中像是有一把火正在烧起。
封湛剑眉紧皱,闭目定心,默念着大悲咒,平复燥意。
自己这是怎麽了,自出生,二十二个年头,从没有过像今日这般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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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秦烟声音清冷。
封湛回头,见木架上仅挂着秦烟月白的锦袍,她应该还穿着湿着的里衣。
也罢,由着她吧,一个女孩子,哪里没有点警惕心。
封湛随後解开自己的腰封,将身上湿透的玄色锦袍脱下,动作轻缓地搭在了秦烟的月白外袍旁。
封湛看着木架上的两件外袍,一黑,一白,紧挨在一起,封湛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激荡。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
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被这个女人弄死不可。
封湛在地上盘腿坐下,解开自己身上白色的里衣,但仅褪到了腰间,露出精壮的上身。
随後,封湛偏头,看向右後肩,但看不完全。
在马上中箭後,封湛当时就右手後移折断了箭杆。
箭伤那处,不像寻常皮肉伤,剧痛有逐渐向五脏六腑转移的趋势。
但封湛因常年泡抗毒药浴的缘故,虽说不是百毒不侵,但就算是世间剧毒,也能拖上一段时间,并减轻毒性对身体的影响。
封湛从腰间取出一个瓷瓶,将密封的瓶塞打开,试图自己处理伤口。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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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烟听见封湛突然的吸气声,这才忆起封湛後背中了箭,而入水前,封湛曾说箭上有剧毒。
“你在处理箭伤?”秦烟本背对封湛坐在木架的另一侧,此刻偏过头问向封湛。
封湛未发一言,还在试图自己处理。
秦烟起身,越过木架,走到封湛身侧,蹙眉看向封湛右後肩上的那处箭伤。
伤口有发黑的趋势,的确有毒。
封湛擡头看见仅身着里衣的秦烟,此刻秦烟身上的衣服尚还是润湿,紧贴在她婀娜的躯体之上,较之方才秦烟还穿着外袍的时候,起伏的娇躯更为明显。
封湛立马转回头,他感觉自己气血又往下涌,不能再失态。
秦烟没理会封湛的失常,径直走到封湛背後,盘腿坐下。
秦烟伸出纤白的右手,拾起封湛侧边地上的匕首,手起刀落,动作利落迅速地划在封湛的箭伤处。
封湛闷哼一声,便没再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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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烟用匕首处理了箭簇旁的伤口的腐肉,然後取出了之前还留在封湛後背的断箭。
封湛将手中的瓷瓶递给秦烟。
秦烟接过後,轻嗅瓶口。
这味道,有些熟悉。
秦烟一边向封湛伤口敷着药粉,一边问道:“这药出自药王谷?”
封湛丝毫不奇怪秦烟的见多识广。
封湛也没隐瞒:
“孤的军中有一下属是药王谷前药王的弟子。”
秦烟没再开口。
几年前,药王谷前药王逝世,谷中衆人为继任下任药王而内斗,自相残杀。
如今谷中各自为政,一盘散沙,药王谷,已无药王。
但若不是如此,也不会让自己遇上那时正被追杀的纪南风。
封湛撕下一段自己的里衣的袖子,递给秦烟。
秦烟接过,将袖子中间撕开,结成长条,右手举着布条从封湛右肩上方伸过,再往下探至封湛左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