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不会让今天晚上大家的任务行动失败的。”我虽然心中别扭也不是很有信心,但表面上也只能鼓起干劲朝筱月和魏汝青那边说,免得她们担心。
黎小晚不知何时回了客房里打扮换衣服。
等十几分钟之后她走出来时,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她换上了一件紧身的黑色低胸吊带衫,领口开得极低,育良好的胸脯呼之欲出,外面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仿旧的牛仔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
下身是一条堪堪遮住臀部的牛仔热裤,黑色裤袜包裹着她的纤瘦的长腿,脚上蹬着一双厚底马丁靴。
她脸上化了浓妆,烟熏眼影,深紫色唇膏,左大臂外侧那只蝎子纹身在吊带衫下若隐若现,尾钩透着股邪气。
头重新抓过,原本就挑染了紫色的秀在灯光下更加扎眼,整个人青涩中又散着刻意为之的妖艳姿容,生怕旁人一眼看不出来她是风尘女子。
黎小晚瞧了屋里的几个人一眼,说,“我打扮好了,可以出了。”
筱月对她吧妆容没有什么异议,我也不好多嘴去说教她。
晚上七点二十分,筱月和魏汝青提前出,她们会以其他身份进入“旬之味”进行内部策应。
我和黎小晚等到七点三十五分左右才楼下,临近春节,天汉市地处东南沿海,晚风的寒意也没有那么刺骨了。
黎小晚一路挨在我的身边来到街上,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旬之味”日式居酒屋的地址。
黎小晚拉开车门,抢先钻了进去,坐在后排靠里的位置。我迟疑了一下,也跟坐在了她身旁,关上车的后座门。
车子刚启动,黎小晚便凑近过来,紧紧贴住我的身侧,她身上的香水味甜腻,我呼吸之间都是她身上馥郁的气息,一时间我竟然有些手足无措,可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十指交扣在我的手上,小脑袋一歪,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身体有些僵硬,黎小晚毕竟还是一位未成年女学生,我又是警察,对这样子不合规的行为会有下意识地抵触,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瞥了我们一眼,似乎见怪不怪的,没说什么便移开了目光。
“如彬哥哥,放松点嘛,”黎小晚小嘴凑在我耳边亲昵地声说,她居然称呼我如彬哥哥,我听得心里毛毛的,很不习惯她直白的话语,“我们现在可是‘情侣’哦。你这副上刑场的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我心中暗叹了口气,反手和她十指紧扣,说,“我知道,黎小晚,不用提醒我。”
我放松紧绷的肌肉,为了表示自己“不紧张”,我甚至抬起另一只手,虚虚地环住了她的肩膀,只是看起来一定很做作。
黎小晚低声窃笑着,像是恶作剧得逞了的小孩,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垂,继续与我耳语说,“说真的,如彬哥哥,你要不是结婚了,比我大这么多,就凭这张脸,这身材……”
她说着,的手在我腰侧肌肉那捏了捏,斜睨着我,“我肯定倒追你。长得确实帅,人也…唔,老实。除了…懦了一点。不过当老公嘛,老实点也挺好,省心。”
“黎小晚,闭嘴!”我压低声音警告她。
可是在心里我又不得不承认,大概在外人眼里,我李如彬最大的标签,恐怕就是懦了点。
就连这个十六岁的、行事荒唐的不良少女都看这么看待我。
“怎么,我说错啦?”她非但不怕,反而凑得越来越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脸颊,俗艳的眼妆下的双眸大胆地注目着我,“还是说,警如彬哥哥不喜欢听真话?”
我别开脸上,不想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与她争辩,目光望向车窗外飞倒退的霓虹灯光,幸好黎小晚也没有再纠缠不休,小脑袋歪在我的肩膀上眯过去了。
出租车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停下。
“旬之味”的招牌并不起眼,正门口是传统的日式暖帘和纸灯笼,门面狭窄,透着朴实无华地低调。
但门口停着的几辆黑色轿车,车型普通,却洗得锃亮,无声地彰显着这家日式居酒屋的不同寻常。
黎小晚挽着我的手下了出租车,和我一起掀开暖帘进去,内里是典型的和风装修,木质结构,暖黄的灯光,纸门隔出一个个小包间。
空气里可以闻到烤物的焦香、清酒的醇味,cd音响播放着幽咽的曲调哀婉的三味线,平添几分奇特与诡异。
店里人已经有几桌客人在闲聊饮酒,都十分有礼貌和分寸,没有叫嚷吵闹。
穿着靛蓝色“作务衣”的女侍应碎步走来,看到黎小晚时眼神明显变得不一样了,看样子肯定是认识来黎小晚,女侍应躬身,用恭敬声音说,“大小姐,您来了。”
黎小晚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然后拉着我径直走向最里侧,一个半开放的榻榻米小包间,说,“咱们就坐这里吧,如彬哥哥,就这里。”
包间不大,中间一张矮桌,铺着干净的席子。黎小晚脱掉靴子,率先跪坐进去,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我学着她的样子脱鞋进去,跪坐在她对面。她不满地撇撇嘴,伸手过来拉我,说,“坐那么远干嘛?坐过来我这边啊。”
我只好挪到她身边。
她这才满意地微笑,然后故意只将纸门拉上一半,留下一个恰到好处的缝隙,足以让外面经过的人,或者从某些特定角度,瞥见我和黎小晚这个榻榻米包间内的大半情景。
一位年长的女侍应拿着菜单过来。
黎小晚看也没看,流利地报出几样菜品,“盐烤青花鱼,鸡肉葱串,炸鸡软骨,玉子烧。再来一瓶‘獭祭’清酒,”她顿了顿,补充说,“拿两个小盅,温酒的壶也拿来。”
女侍应再次躬身退下。黎小晚这才转向我,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慢慢擦着手,神色在氤氲的灯光下十分自在从容。
“别那么紧张,如彬哥哥。这家居酒屋的东西味道还行。尤其清酒,我爸就喜欢常喝这个牌子。”
她提到“她爸”黎东谌时,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很快,酒和几样小菜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