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山连忙扶住她:“奶奶,我没事。”
胡氏上上下下打量他,确定他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她看向被绑在马上的陈文龙,眼神冷了下来。
“就是他?”
谢青山点头:“就是他。”
胡氏走过去,盯着陈文龙看了好一会儿。
陈文龙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胡氏忽然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畜生!”
陈文龙被打得脸一歪,嘴角渗出血来。
胡氏转身,对谢青山道:“带去你爷爷坟前。”
凤凰山下,许老头的坟前。
坟修得很整齐,墓碑上刻着“先祖父许公讳大山之墓”,落款是“孙承
;宗泣立”。
谢青山把陈文龙按跪在坟前。
陈文龙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牙齿打颤。
“谢……谢大人,饶命……饶命啊……当年的事,不是我干的……”
谢青山没理他。
他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爷爷,孙子把害您的人带来了。”
许大仓走过来,站在儿子身边。
许二壮也走过来,红着眼眶。
胡氏站在最后面,看着那座坟,眼泪止不住地流。
李芝芝扶着婆婆,低声劝着。
许承志躲在娘身后,好奇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坏人。
谢青山站起身,拔出刀。
刀光雪亮,映着夕阳。
陈文龙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
“谢大人!饶命!我给你银子!我有很多银子!都给你!都给你!求你别杀我!”
谢青山看着他,忽然笑了。
“银子?”
陈文龙拼命点头:“对!银子!十万两!二十万两!你要多少都行!”
谢青山摇摇头。
“我爷爷死的时候,我还没考上状元。”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他一辈子没害过人,没得罪过人。他唯一的错,就是有个孙子叫谢青山。”
刀举起。
陈文龙惨叫一声。
刀落下。
血溅三尺。
人头落地。
谢青山站在坟前,看着那颗滚落的人头,久久不语。
四年了。
四年的等待,四年的仇恨,四年的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