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早已在一旁默默垂泪,此刻更是忍不住抽泣起来,
她看向李涅,泪眼婆娑地问
“那…那心雅明天…也要去那个什么球场吗?
那里…真的能有救吗?”
作为母亲,她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女儿冒任何风险。
李涅再次摇头,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王心雅身上
“她不需要去任何地方,只需要在家等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明天之后,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的承诺简单而直接,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奇异地带来一种令人信服的沉重感。
王心雅抬起头,望着他,眼中水光潋滟,却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等你。”
……
是夜,月光一如既往地洒向大清市,
清冷皎洁,却再也照不进无数被恐惧攫住的心房。
这座城市的夜晚,注定有数以万计的人辗转反侧,在无尽的恐惧和对明日未知的煎熬中失眠。
白天的景象如同噩梦般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不间断的新闻滚动播报、刺耳的街头广播、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声嘶力竭地宣传……
所有的一切都在疯狂地撕裂过往认知的帷幕,
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硬塞进每个人的脑子里
这个世界,变了,
安宁日常的表象之下,潜伏着无法理解的恐怖与绝望。
王心雅轻轻推开房门。
李涅正站在窗边,望着窗外被月光勾勒出轮廓的死寂城市,
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冰冷。
“李涅。”她轻声唤道。
李涅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王心雅走到他身边,并没有看向窗外,
而是看着他侧脸冷硬的线条,仿佛想从中找到一丝往日的痕迹。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里带着苦涩与怀念。
“还记得大一那次校运会吗?
你报了没人愿意参加的三千米长跑,所有人都觉得你这个学霸只是去充数的。
结果你愣是咬着牙跑完了,还拿了个倒数第三。
冲过终点线就直接晕倒了,还是我和几个同学把你抬去医务室的…”
李涅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窗外城市的霓虹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中投下变幻的光影,却没有说话。
王心雅并不在意他的沉默,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哼唱一古老的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