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面坐着的红杉资本合伙人,脸色黑得吓人。
“十亿估值?还不参与决策和管理?”
红杉的合伙人把文件往桌上一摔,冷笑连连,“老张,你从哪找来的托?这戏演得也太假了吧!现在市面上谁不知道你们急需资金扩张?这种溢价,除了疯子谁出得起?”
张一鸣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他们交了五百万美刀的意向金。”
红杉合伙人一滞。
五百万美刀扔出来听个响?
这疯子是认真的?
“我不信他们能拿出三亿现金!”红杉合伙人咬牙切齿,“你见过哪个傻子愿意花三亿美元来投资一个连盈利都难的新闻app的,还不参与决策和管理,你以为国外的资本都是傻子吗?”
“是不是傻子我不知道。”张一鸣看着对方,“但如果红杉不能匹配这个估值,我很难向我的团队交代。”
红杉当然不能匹配。
在他们的精算模型里,今日头条的天花板虽然高,但绝对不值现在的十亿美刀。资本是贪婪的,但更是理性的。
更何况是红衫这种老牌资本。
面对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晚安资本”,红杉犹豫了。
他们决定观望。
他们赌这个突然冒出来,听都没听过的“晚安资本”是在虚张声势,赌这笔钱根本到不了账。
谈判陷入了僵局。
原本定在六月完成的融资,硬生生被拖住了。
陈知在家里收到了大卫发来的加密邮件。
老板,红杉退出了谈判桌,他们要求重新评估。字节跳动那边也很犹豫,他们担心我们是骗子,要求我们在七月十五号之前必须资金到账,否则就重启和红杉的谈判。
陈知看着屏幕,吹了声额头的头发。
七月十五号。
足够了。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陈知用半个小时写完了卷子,然后在监考老师震惊的目光中趴在桌上睡大觉。
在这个名为“学校”的象牙塔里,没人知道这个整天睡眼惺忪的小学生,正在大洋彼岸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七月。
蝉鸣声嘶力竭。
世界杯落幕,德国战车碾碎了一切。
陈知的资金池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清洗和汇集。
七亿五千万美刀,干干净净,躺在离岸账户里。
他给大卫发了一封邮件。
签约。
简简单单两个字。
大卫带着团队飞抵北京。
签字仪式低调得简直不像是一场数亿美刀的交易。
没有媒体,没有鲜花,没有香槟。
只有几份厚厚的法律文件,和银行转账成功的提示音。
当三亿美刀真正划入字节跳动账户的那一刻,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张一鸣看着那个数字,久久没有说话。
红杉资本的人得到消息时,杯子里的咖啡都凉透了。
气的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