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楼宇间回荡。
紧接着,他双膝一软,精准地跪在盆边,上半身猛地前倾。
脑门重重地磕在盆底。
duang!duang!duang!
三声巨响,节奏感极强,甚至带出了回音。
“舅舅新年好!祝您四季平安,八方来财,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陈知扯着嗓子,声音洪亮,字正腔圆,吉祥话一套接着一套,绝不带重样的。
这套词儿他昨晚背了半宿,只为了这一刻的爆发。
旁边原本还在发愣的林晚晚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
但她胜在模仿能力极强。
虽然不懂为什么要跪着敲盆,但既然知知都敲了,那一定很好玩。
她把盆也往地上一扔。
啪叽一声跪下。
然后把小脑袋往盆里一埋。
“鹅鹅鹅鹅鹅!”
她一边磕,一边发出清脆的笑声。
奥迪车的车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慌慌张张地跳了下来。
二舅张建国刚把车停稳,就听见外面传来类似敲锣打鼓的巨响,紧接着就是稚嫩的童音高呼“八方来财”。
这哪是拜年,这分明是打劫啊!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
张建国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小肉团子,心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他两步
;并作一步冲上前,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从地上拎了起来。
“这是干嘛呀!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
陈知顺势起身,两只手却死死抓着那个不锈钢盆不放,把它端在胸前,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陈建国。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四个大字
给钱,办事。
这流程,专业得让人心疼。
张建国被外甥这副财迷心窍的小模样逗乐了。
他一边帮陈知拍打膝盖上的灰尘,一边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厚鼓鼓的红包。
“好好好,知知真乖,嘴真甜。来,这是舅舅给的大红包,拿去买零食吃。”
红包入手,沉甸甸的。
陈知不动声色地用手指捏了捏厚度。
这手感,至少两千。
稳了。
今年的乐高基金有了着落。
他迅速将红包塞进贴身的小口袋里,拍了拍,确认落袋为安,脸上这才露出一个真诚度百分之百的笑容。
“谢谢舅舅!舅舅最帅了!”
张建国哈哈大笑,伸手揉乱了陈知的头发。
处理完大的,张建国把目光投向了旁边还在傻乐的小丫头。
林晚晚手里也捧着那个不锈钢盆,脸蛋上沾了点灰,正仰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像是在说我的呢?我的呢?
张建国愣了一下。
这小姑娘长得粉雕玉琢,跟个洋娃娃似的,但看着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