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毕竟他的个头就那么一丁点儿,比剑身也高不了,多少尽管努力了半天,依旧没有能得手,看上去也有些笨拙跟滑稽。
一只大手将那把剑取了下来。
“这剑你可拿不动……”李时泽这会儿还在笑着打趣,待看清小陆终脸上的情况之后,表情顿时收敛了下来,“……怎么,跟人打架了?”
小陆终圆嘟嘟的脸上有被手指抓花的痕迹,抱着的书也被撕烂了半边。
但他脸上满是倔强的表情,虽然没有说话,但一双漆黑的眼睛里盛满了明显的愤怒。
李时泽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在小陆终面前蹲下,表情郑重。
“小终,你想要学剑吗?”
小陆终点了点头。
“爹爹可以教你。”李时泽拍了拍他瘦小的肩,“不过,你要答应爹爹,不可以用剑伤人,可以吗?”
小陆终眨了眨眼,点头。
李时泽将那柄剑放回武器架上,随后将小陆终一把抱了起来。
小陆终一脸不解,显然气愤未消,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出来。
“爹爹可不喜欢教小花猫。”李时泽捏了捏他的鼻子,“你这副模样叫你娘看见,会心疼的。”
“还有啊……”
“爹得给你寻一柄趁手的。”
“……”
小陆终学什么都很快,看书的时候是这样,练剑的时候亦然,李时泽跟陆清寒都会教他,不论是多复杂的剑招,不出三次,小陆终必定都能记住。
而小陆终自己也很喜欢,连睡觉都抱着自己的小剑不愿撒手。
“时泽,我们小终真是天生的剑修呀,用不了几年,他就能超过我们俩了。”一次训练完毕之后,陆清寒感慨,“若是在外面,小终必定是扬名九州的名士了……”
“嗯。”李时泽的表情却没有陆清寒那样轻松。
他心中的忧虑一直都没有消,反而随着小陆终日渐优秀而变得愈发的明显。
“……怎么了?”陆清寒察觉到他的情绪,“是不是,魇症又复发了?”
这些年在雪境休养之后,李时泽的魇症逐渐消失,但近日时常有睡梦中惊醒的情况。
“清寒,我没事。”李时泽不想让陆清寒担心,握着她的手安慰。
李时泽自己也很内疚。
明明是他自己的原因,不能一直把这种不好的情绪强加在儿子身上。
时间又过了几年,陆终的个头已经长起来了,也逐渐能跟其他人对招了。
陆终九岁那年,陆清寒将自己曾经的佩剑莫问送给了他当生辰礼。
就算他身量渐长,依旧还是个孩子,女式佩剑轻巧,正好适合他。
少年陆终依旧喜欢去树林里看书,不过现在没有孩子敢再来招惹他了,不练剑的时候,他喜欢独自冥想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