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石博明明是个大男人
,却穿着一身破烂的新娘喜服,脸上还画着蹩脚的红妆,那模样看上去非常滑稽可笑。
石博对他的问话仿若慰问,只是对着烤架上的野鸡低声重复着念叨。
“石博?”就算是张冲这样神经大条的人,此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他悄悄地将腰间匕首握紧,靠近石博。
“他们人呢?”张冲再次试探,“你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离得比较近,这次石博总算有了点反应。
他猛然回头,整个脖子呈现非常诡异的扭曲角度,仿佛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头人。
而他的眼睛空洞无神,不像人,反而像是失了魂的怪物。
张冲拧着眉,手中的匕首攥得更紧:“石博,他们……还活着吗?”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触动到了石博,他的身体暴起,骤然向着张冲的方向弹了过去!
张冲愣了愣,紧接着一口滚烫的鲜血喷在石博的身上,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手臂。
“石博,你……咳咳咳……你疯了?!……”张冲还没说完,石博的手臂又毫不犹豫地从他身体里抽了出来。
张冲又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药……止血药……”痛得快失去意识的张冲此时再顾不得眼前的疯子,拖着破了个洞的身体往长椅的方向爬去。
他的……他的行李里有很多……灵丹妙药……
然而就在他即将要碰到包袱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再次穿透了他的身体。
张冲的身体痛得剧烈痉挛,随后趴在地上,再也无法往前半步。
他的手在距离包袱半个手掌远的地方尽力往前够了一瞬,但最终没能够到,重重地垂了下去。
张冲替别人治了一辈子伤,却没有机会治愈自己一次。
石博再次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直愣愣地盯着昔日队友的鲜血染红了他绣了莲花的喜鞋跟嫁衣裙摆。
待张冲彻底咽气之后,石博缓缓转头,一脸麻木地看向幽深的密林。
“天就是地,地就是天……”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他僵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深处。
……
凌冽剑光一闪,一具高大的红色身体重重倒下,惊得夜鸟齐飞。
“陆,陆大侠,那是什么东西啊!”蓝茶哆哆嗦嗦地扯着陆终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