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羊腿结账了是吧?”团长冷笑,“那菜地里的大西瓜呢?还顺便把炊事班的调料罐也‘借’走了?”
&esp;&esp;齐姜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esp;&esp;“全团都有!”团长猛地提高嗓门,“负重三十公斤,武装越野五公里!”
&esp;&esp;“你们四个,武装越野十公里,跑不完不准吃早饭!”
&esp;&esp;“是!”四人齐声应道,转身冲向装备库。
&esp;&esp;负重三十公斤的武装越野对普通士兵来说是场折磨,但对张虎这样打从新兵连开始就经常被罚的“两脚倔驴”来说,不过是日常军旅生活的调剂。
&esp;&esp;罚少了他还皮痒痒。
&esp;&esp;陆洋无语的调整着背囊的肩带,让重量均匀分布在肩膀上。
&esp;&esp;晨雾中,陆洋看见张虎冲他挤了挤眼睛,他又开始后悔当时在运兵车厢上和张虎做了结拜兄弟。
&esp;&esp;“老陆,你昨晚真去补票了?”
&esp;&esp;张虎压低声音问,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脸颊滚落。
&esp;&esp;陆洋点点头,没说话。他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但步伐依然稳健。作为四人中体能最好的一个,他习惯性地跑在队伍最前面开路。
&esp;&esp;只是长时间的休养让身体变得懈怠,用这次的十公里来调动身体的肌肉记忆再合适不过。
&esp;&esp;“我就说团长今天怎么手下留情了。”顾霆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说,“要是知道我们真‘借’了池子里那两条鲤鱼,怕是要跑二十公里。”
&esp;&esp;齐姜冷哼一声:“闭嘴,省点力气。还有七公里。”
&esp;&esp;四人沉默下来,只剩下军靴踏在泥土上的闷响和粗重的呼吸声。
&esp;&esp;山路崎岖,晨露打湿了作训服。张虎喘着粗气,肩上的背囊勒得他龇牙咧嘴:“老陆……你做的红烧肉真香……值了……”
&esp;&esp;陆洋没吭声,按照之前的训练,调整着呼吸节奏。
&esp;&esp;齐姜跑在最后面,他现在虽然跑的不快,但步伐稳健得很。
&esp;&esp;得益于和张虎依旧在一间宿舍,每次被罚都是一块,齐姜的体力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esp;&esp;“少说话,调整呼吸。”张虎被风呛得直咳嗽,陆洋皱眉捶了他的后背。
&esp;&esp;顾霆闷声发牢骚:“羊腿……明明是张虎偷拿的……”
&esp;&esp;“放屁!”张虎回头瞪他,“那是老王头欠我的,我帮他犁了五亩地!”
&esp;&esp;顾霆忍不住笑了,结果岔了气,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esp;&esp;陆洋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伸手托了一下他的背囊:“重心前倾,别用腰发力。”
&esp;&esp;跑到第七公里时,雾散了,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四人汗湿的背上。
&esp;&esp;张虎突然吼了一嗓子:“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
&esp;&esp;顾霆跟着哼了两句,结果被呛得咳嗽起来,惹得陆洋哈哈大笑。
&esp;&esp;太阳渐渐升高,晒干了草叶上的露水,也晒得他们后背发烫。
&esp;&esp;跑完十公里回到营地时,食堂已经被老王头关上了。
&esp;&esp;张虎哀嚎一声,瘫坐在地上。
&esp;&esp;四人灰头土脸地回到各自的宿舍,瘫在床上像条死狗。
&esp;&esp;“老陆……”顾霆有气无力地伸手,“水……”
&esp;&esp;陆洋丢给他一个军用水壶,自己则翻开笔记本,开始写军校报到前的准备清单。
&esp;&esp;何东方坐在床边擦枪,突然开口:“陆洋。”
&esp;&esp;“嗯?”
&esp;&esp;“去了军校,别丢侦察连的脸。”
&esp;&esp;陆洋笔尖一顿,抬头对上何东方平静的目光。这个平日里话很少的战友,此刻的眼神却比任何语言都有分量。
&esp;&esp;“放心。”陆洋笑了笑。
&esp;&esp;“对了,”何东方突然想起什么,从床头的抽屉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esp;&esp;“这是军区的人整理张家宝遗物时发现的,写给你的。他们检查后确认没什么问题就放了回来。”
&esp;&esp;陆洋惊讶地接过信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给陆洋同志”几个字,一看就是张家宝的字迹——那小子写字像鸡扒的,没少被班长骂。
&esp;&esp;顾霆凑过来,好奇地看着信封:“他什么时候写的?”
&esp;&esp;“看日期是三个月前了。”
&esp;&esp;陆洋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小心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esp;&esp;老陆:
&esp;&esp;你要是看到这封信,说明我肯定又干啥蠢事被处分了,或者当了英雄……
&esp;&esp;要是我奶奶听见了一定会让我“呸呸呸”的,就当做童言无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