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快点吃,别让人看见。”
&esp;&esp;张虎低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esp;&esp;徐东升也回了另一边的宿舍把馒头递给方卫星。
&esp;&esp;因为休息时间短暂,倒是没有其他人回宿舍。
&esp;&esp;晚饭后的自由活动时间很快结束,营区响起了集合的哨声。
&esp;&esp;陆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齐姜拍拍还在啃馒头的张虎:“快,集合了!”
&esp;&esp;张虎赶紧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来了来了!”
&esp;&esp;这次大家集合的很快,陆洋眯起眼睛,看见高宏站在队伍前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目光冷峻。
&esp;&esp;“全体都有!列队!”
&esp;&esp;高宏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
&esp;&esp;队伍迅速站成两排,陆洋站在第二排的中间,能感觉到身边的张虎还在打嗝。齐姜站在他另一侧,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坚定。
&esp;&esp;高宏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冷冷地说道:“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是文化学习时间。你们不仅要学会格斗打仗,还要学会认字、算数、看地图!在这里,文盲是没有出路的!”
&esp;&esp;队伍里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陆洋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在这种严酷的环境下,部队还会组织文化学习。
&esp;&esp;高宏按照大家入伍前的学业水平进行分组。
&esp;&esp;齐姜是高中毕业生,算新兵里学历最高的了,他和其他六个同样是高中毕业的新兵担任学习辅导员。
&esp;&esp;初中生也有二十来人,小学毕业的新兵最多,有四十多人。
&esp;&esp;当然像张虎和陆洋这样档案里写着小学没念完的都被高宏划分到文盲一列,后面要重点关注。
&esp;&esp;白炽灯在寒风里晃出细碎的光斑,陆洋盯着面前泛黄的《工农兵识字课本》,铅笔尖几乎要把纸页戳穿。
&esp;&esp;陆洋心烦的要命,原身是文盲,她可不是。想她也是个大学生,还当了一个月村官,现在要在这里一笔一划的小学生写字。
&esp;&esp;张虎在他旁边抓耳挠腮,正歪歪扭扭的抄写“保卫祖国”四个字。
&esp;&esp;“陆洋!”唐班长的棍子突然敲在他桌上,“注意课堂纪律!”
&esp;&esp;陆洋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把“保”字写出了高中语文老师最痛恨的连笔。
&esp;&esp;前排的齐姜回头递来担忧的目光,臂章上“学习辅导员”的红布条被灯光映得发亮。
&esp;&esp;哦对,现在陆洋和张虎都是齐姜的帮扶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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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白炽灯管在头顶发出细微的电流声,齐姜收拾课本的动作格外轻缓。他袖管上的红布条被灯光染成暗红,像干涸的血迹。
&esp;&esp;陆洋盯着那抹红,想着该怎么恰当的展现自己突飞猛进的学习天分。
&esp;&esp;“陆洋、张虎,唐班长说你们可以留下来,我帮你们补补基础。”
&esp;&esp;张虎正用铅笔刀削指甲,闻言手一抖:“不是吧,齐姜,我眼皮都打架了”
&esp;&esp;陆洋适时按住太阳穴:“报告辅导员,我脑袋疼得厉害。”
&esp;&esp;他刻意加重‘辅导员’三个字调侃齐姜,结果余光瞥见高宏正靠在门框上抽烟,烟灰簌簌落在解放鞋尖。
&esp;&esp;陆洋的喉结动了动,高宏的视线扫过陆洋作业本上鬼画符般的‘祖’字。
&esp;&esp;这个字被反复涂抹,纸页几乎要被戳穿。
&esp;&esp;他突然解下腰间的武装带,在张虎的桌上轻轻拍了拍:“行,都不想学是吧,那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你俩都加练一小时写字。”
&esp;&esp;熄灯号响过三遍,陆洋裹着被子听张虎磨牙。月光从窗缝溜进来,在泥巴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
&esp;&esp;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陆洋索性趁着夜色,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和一支铅笔头。
&esp;&esp;月光透过窗缝洒进来,他借着微弱的光线,小心翼翼地写下一封信,想着等明天到镇上的邮局寄给江宁意。
&esp;&esp;刚好,凹凸不平的被子帮助了陆洋把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极了刚学会写字的小学生。
&esp;&esp;‘宁意如晤,我已到了部队,这里一切都很好,我把自己也照顾得很好。这里的馒头特别大,我每顿能吃两个。西北的雪很大,风很冷,但这里的星星特别亮。你不用担心我,等我回去给你带西北的特产。’
&esp;&esp;‘告诉小梦,哥哥在这里一切都好。让她好好读书,等哥哥回去,教她写诗。’
&esp;&esp;写完信,陆洋把信纸折好,塞进部队发的信封里,放进贴身的口袋。
&esp;&esp;张虎的鼾声在耳边此起彼伏,他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腿有点轻微的抽筋,好在熄灯前他们三个互相推拿了一下,连带着全宿舍的都互相帮助了一会。
&esp;&esp;应该不会影响明天去镇上。
&esp;&esp;第二天一早,陆洋趁着自由活动的时间,准备出发去镇上。
&esp;&esp;他刚背上挎包,宿舍里的战友们就围了上来。
&esp;&esp;“陆洋,帮我带包烟吧!”
&esp;&esp;陆洋右边床铺的高明亮从枕头底下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钱票,塞到陆洋手里,“要最便宜的那种就行。”
&esp;&esp;“陆洋,帮我带点针线,我棉服袖口开线了。”另一个战友也从床底下掏出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工业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