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於映央更加用力地甩动自己的尾巴,肚皮向一侧弯折,竟然就这麽钻出水面,跳出水杯,凌空翻腾,然後不断降落。
啪——最後,他掉到桌下,很重很重地摔向地面。
睡梦中的於映央发出一声低吟。
贯穿灵魂的疼痛让他挣脱梦魇,猛地睁开双眼。
床头亮着一盏昏黄的灯,他眨眨眼,发觉房里还有一个人。
听到动静,明朔走来,立在他床边,腰微微弯曲,但还是和於映央隔着一段距离。
「醒了?」
於映央扯了扯被子,盖住半张脸,「嗯……我刚刚没说梦话吧?」
「没有,」明朔问,「现在还疼吗?」
刚从一场莫名其妙的梦境中解脱,这阵於映央的背上开始冒冷汗,他感受了一下,回答Alpha,「有一点。」
明朔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哦。我下午工作上突然有事,一直忙到刚刚才结束……」
闻言,於映央偏过头,看了看床头的电子钟,此时已是凌晨一点。
不对——
再一反应,他倏然清醒,「啊啊哥哥,你本来是想去研究所陪我,是不是?」
明朔哑言,直起腰来,抿唇看向窗外。
於映央高兴极了,捂着嘴巴,双腿在被子里蹬了几下。
啊啊啊啊!
过了会儿,明朔咳了一声,问他:「你刚做噩梦了?」
「也不算是噩梦吧,」於映央开朗了许多,蹭蹭脑袋,露出嘴巴出来透气,「是很奇怪的梦,梦到我变成了一条金鱼。」
对於这麽幼稚的回答,明朔难得没有露出鄙夷的表情,转而问:「是你每天都画的那条鱼吗?」
「每天都画的……」於映央反应过来,腼腆地笑,「不是那种,而是很真实的一条鱼,身体是红色的,肚子上还有金色的鳞片。」
明朔唇角一勾,略带揶揄地说:「想像力很丰富。」
於映央没听出话里的讽刺,笑了笑道:「说实话,我的梦想就是当一个童话绘本作家……」
明朔眉头一挑,「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没有然後了呀。我妈觉得太不切实际,而且儿童作家也很难赚钱,我又没有什麽绘画天分……」
明朔回想着那几张便利贴,除了很蠢之外也没什麽特点;於映央的母亲到底是个狠角色,而不是一个为了保护小孩自尊心,硬着头皮鼓励孩子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的「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