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强行改变历史,即便你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也会由于偿还因果而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会直接被宇宙抹去,连历史长河里也无法留下你的名字。你所在意的丶在意着你的,你所爱的,爱着你的所有人都会忘记你。”
“我反正不建议你修改什麽历史,而且你也没办法知道未来是怎样的。”噎鸣语重情长地说道,“还是贴合实际,选择啓动转移法阵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你还知道贴合实际啊?”烛龙打趣,“我还以为你不明白这道理,才固执己见想要啓动跨次元的计划。”
“何必互捅痛处呢?被人类女子伤透心的某位大神。”噎鸣翻了个白眼,“比起我这无足轻重的‘轻伤’,你那感人肺腑的情伤怕才是最难治的吧。”
烛龙:“……”
“一大把年纪还被人类女子背刺,哦,不仅是人类女子,连一只公狐都能把你勾的神魂颠倒。还大言不惭地说什麽好人未必有好报,你那是帮助别人吗?
你那是下贱,馋对方的身心,还舔着脸让对方给你好脸色?一个即将出闺待嫁的少女,一个有妇之夫的公狐,也不知你是怎麽下得去手的。
难怪古人有云,龙本性。淫。虽然主张的是多子多福的祝福,但你也是真不挑啊。作为神明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这些原始冲动?”
烛龙:……有时候真的想杀鸟灭口。
“你又露出这副想要吃人的眼神。烛龙啊,忠言逆耳,我话说的虽是难听,但也是为了你好。我在旁人面前揭你痛处,也是怕你好了伤疤忘了疼,只有时刻提醒你,你才能警醒不是?”
“……”烛龙忍不住扯扯嘴角,“我反正是说不过你,但你也没做什麽好事。”
“那就点到为止吧,多说无益。”噎鸣看向温斯顿,“温斯顿,此行凶险至极,愿你保重。若来日有机会相逢,再与君亭下煮茶,同赏山河美景吧。”
“你们打算怎麽帮助我离开时空乱流呢?”温斯顿突然问。
噎鸣微微一怔,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这样做会暴露你们的行踪吧?到时候那些未知的存在也会盯上你们。”温斯顿直言,“所以,你们是打算趁乱送我出去?”
“……”噎鸣没说话。
“即便消失了,也不是真正的消失。”烛龙出声打破这凝滞的气氛,“本体消失後,我们会在核心世界再次积攒力量复苏。
最值得关注的,大概只有何时才能从沉睡中醒来。可对我们而言,千年时光也不过是眨眼一瞬。”
“这其实也多亏了你的协助。”噎鸣看向温斯顿,意味深长地道,“你给我们的这些事物都蕴含了秩序神的力量,可以暂时提升我们的实力,所以我才敢信誓旦旦告诉你能带你回到核心世界。”
“这里本来也不该是你待的地方,核心世界也需要你的存在。”噎鸣对温斯顿道,“说实话,我也曾经也看到过未来的片段,也从片段中看到过你的身影,但最後的结局却不是很好。
我无法告诉你更多的信息,因为我无法背负这巨大的因果。甚至在我说出口,不,甚至是有告诉你的想法的刹那,我可能也会直接被抹除掉。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件事,请你慎重地选择自己所坚信的未来。请不要在抉择上留有遗憾,或许这样的未来才是你想要看得到的,而不是他人想看到的。”
温斯顿听懂了噎鸣的言外之意,其实他也有想过阿迪福厄茨当初告诉自己的两条命运线。牺牲还是选择暂避。
暂避是否可以理解为他人想看到的命运呢?还是说这事噎鸣故意想要引导自己的思绪,想要他优先考虑以“牺牲”为主的选择?
温斯顿倒是不在意牺牲这件事,其实对他来说大家都很重要。他或许无法顾忌到整个世界的安危,因为现在的他仍然算是半个人的存在。
所以他优先考虑的是在赛维里克的家人们。他曾经听3号说,神明是如何如何的无情,可实际接触後他才发现,神明并没有3号口中那麽无情,祂们本身是具备个人意志的存在,是懂得喜怒哀乐的。
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神明就是被神格化後的“人”呢?温斯顿当初就是过于担心成为秩序神後变成毫无感情的冷漠机器,但如今看来似乎是自己多虑了。
又或者说是由于存在信息差,导致他对神明本身的理解産生了误解。这以点从泰纳丶莫西纳瑞祂们身上或多或少也能察觉到。
只是温斯顿过于信任3号提供的情报,反倒是令他有点作茧自缚,钻牛角尖了。
“看你这样子,似乎是想通些什麽了呢。”噎鸣见状微笑道,“你也是时候离开这里,前往你真正该去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