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那边的金字塔了吗?”于清河微笑地说,“那本是一堆沙粒,可它为何可以成为宏伟的奇观?这是芸芸衆生同心协力才能办到的事,并非一人的力量可企及的。
所谓聚沙成塔丶汇溪成河。
我已为祈月国的复兴播。撒。了火种,待到某日风起,那点点星火便可生成燎原之势。”
“冰淇淋不是说,祈月国只有你一人存活下来的吗?”莱格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虽然这个家夥总喜欢逗自己,但也不是什麽坏人。
“是啊。”于清河脸上带笑,“只有这麽做,才能保护祈月的安全。或许你们认为祈月仅仅是东方的某位古国的後裔,事实自然也是如此。
但这样的後裔古国,可不止祈月一个。在这世界上还有许多类似于祈月国的存在,而其中有与之交好的,便就存在与之交恶的。
为避免被仇家找上门,我总得准备点後手才可以不是吗?而我仍然存于此事并非为茍且偷生,而是为了完成我最後的使命。”
“是指封印那些邪神吗?”就算是莱格,也听明白于清河话里的意思了。这次于清河少见地没有跟自己卖关子。
之前这家夥说话都是云里雾里的,听得莱格头大。但现在虽然有种拨云见日的清晰感,可莱格却并不怎麽喜欢这种感觉。
“过于感性就是世间万灵的弱点。”于清河见莱格情绪有些稍微失落,脸上仍然保持着笑容,“但这何尝不是最为可贵的宝物呢?”
作为祈月国的大祭司,于清河向来身居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国家内的所有事宜都会以他的决策为主,而皇帝更像是他的附庸。
但于清河并不贪图权势,作为仙人,他的眼界早已超脱了世俗。反倒是皇帝及其党羽总想试图扳倒他自立为王。
可他并不懂皇帝在想什麽,他本身就是皇帝了,何至于做这种白费功夫的事情?
後来,于清河换了数位皇帝,但这些皇帝仍是屡教不改,无法汲取历史的教训,试图扳倒自己成为祈月国的主宰。
主宰就有那麽重要吗?何况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祈月国,从未对祈月国造成任何损失,人们安居乐业,百姓有衣有食,皇帝到底有什麽不满的呢?
于清河不懂,即便到现在他仍然不懂。
在祈月国被判死刑的时候,他眼里看到的是作为国主的皇帝失去理智地对他歇斯底里的谩骂。
他仍然不清楚这些人到底在想什麽。
作为凡人,就需要遵从各自的命运,祈月国覆灭是命中注定之事,是无法改变的。
看似是他一手导致的,但他的参与不过是次要的。即便没有他的出现,也会有做出相同选择的其他人代替自己的位置。
而他的命运也将开始上演,他在预言中看到自己的身死。他会献祭自身动用羊脂玉净瓶封印天外大妖。
至于之後又会发生什麽……
身後之事与他这已死之人又有何干系呢?
“啓动玉净瓶需要的是什麽?”温斯顿提出一个问题,“灵魂?还是□□?”
“这我倒是不太清楚。”于清河摩挲着下巴思考片刻,“或许是信衆的生命力?作为上人,我本是仙体,足以抵得上十万人。”
“生命力?”温斯顿想了想,“那能不能用其他的方式来取代生命力呢?或许并不需要你亲自来做这件事。”
温斯顿认为留下于清河或许比让他在这里牺牲更有意义。而且想起椰奶冻给得未来线的情报,于清河的牺牲也没有起到多大的用处。
死得其所才算是值得,反之,一文不值。
显然于清河现在就属于後者的情况。
见温斯顿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于清河眉峰轻挑,半开玩笑地道,“怎麽?难道你舍不得我?”
“对,舍不得。”温斯顿坦然地点点头。这反倒是令于清河有些尴尬地愣了愣,他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谁知对方竟然真接了话。
“不必为我的牺牲感到失落,这一切都是……”
温斯顿打断于清河的话,“白费功夫。”
于清河眨眨眼:“什麽?”
“我是说你的牺牲就是白费功夫,不会对未来産生任何的变数。”温斯顿对于清河说,“你没办法预见自己死後的未来。但我可以看得见,而且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