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房间内,白露开始施针。
她的动作快而精准,银针在她指尖仿佛有了生命。
一根根银针落下,封住了如真周身的几处大穴,稳住他体内仅存的生气。
随后,她从怀中取出一块温润的黑色玉石,放在如真的眉心。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门外的赵冰语度日如年。
她心中的煎熬无法用言语形容。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白露走了出来,脸色比进去时还要苍白几分,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赵冰语立刻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
“他他怎么样了?”
白露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说。
“半个时辰后,他会醒来。”
说完,她便绕过赵冰语,径直向院外走去。
赵冰语愣在原地,看着女儿毫不留恋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说些什么,想说一句谢谢,却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不出来。
半个时辰,分秒不差。
卧房内传来了侍女惊喜的呼喊。
“夫人!公子醒了!公子醒了!”
赵冰语浑身一震,猛地冲进房间。
床上的如真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呼吸已经平稳有力。
赵冰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
她扑到床边,紧紧抱住自己的儿子。
“我的儿啊!你可算醒了!”
她泣不成声,将脸埋在儿子的肩头,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你吓死娘了我的儿,你怎么这么可怜”
如真被母亲抱着,脸上满是困惑。
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一切都模糊不清。
“娘我这是怎么了?”
他开口问道,声音还有些沙哑虚弱。
“我感觉好像睡了很久。”
如真努力回想,却现最近一段时间的记忆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自己病得很重,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些天究竟生了什么,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赵冰语擦干眼泪,安抚好儿子的情绪,让他好生歇息。
随后,她走出房间,看到白露正站在院中的一棵桂花树下,似乎在等她。
她走上前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
“如真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是怎么回事?”
白露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
“我封住了他这段时间的记忆。”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他生了重病,徘徊在生死边缘。这段记忆对他而言,只有痛苦。让他忘记,对他更好。”
赵冰语沉默了。
她明白白露的意思。
让如真忘记病痛的折磨,忘记那些绝望和恐惧,确实是一种仁慈。
她看着白露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无比冷漠的脸,心中再次涌起复杂的感受。
良久,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