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次在居酒屋,喝了几口4丶5度的啤酒都直接睡过去了,这次喝度数更高的气泡酒反而还那麽有精神。
角名伦太郎把她没喝完的那瓶气泡酒倒掉,瓶子捏扁放进垃圾桶里,拎起装着罐装酒的便利店塑料袋,朝绫木枝未走去。
绫木枝未显然已经陷入自己的世界之中,根本没有注意角名伦太郎和宫治那边的对话,等到角名伦太郎靠近她的时候,才听到她在那边碎碎念着什麽。
前言不搭後语的,根本听不明白在说什麽。
角名伦太郎拍拍她的肩膀,说:“绫木,回家了。”
“我不回去——”绫木枝未仿佛对这个词有应激反应一般,像是猫咪炸毛一般扭头大声回应,但是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那你想和谁走?”角名伦太郎问,“治吗?”
宫治站在不远处,用「别把我牵扯进你们的情感官司里」的表情看角名伦太郎。
绫木枝未大喊大叫:“我才不要!你们——是一丘之貉!”
那是隔壁狢坂,我们是狐狸来着。宫治吐槽。
最後角名伦太郎把绫木枝未拉起来,趁着对方现在反应慢,双手横抱把她抱了起来。绫木枝未下意识地跟着他的动作把双手环在他的脖子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视野突然拔高二十厘米,还忍不住打了个酒嗝。
宫治假装什麽都没看到,露出职业微笑,“两位客人请慢走——”
看着近在眼前的脸,绫木枝未就好像突然忘了所有的事情,出于本能似的,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角名伦太郎的脸,目光迷蒙又专注。
直到角名伦太郎叫到出租车,打开车门弯腰把她塞进後座的时候,她突然搂紧了他的脖子,温热的气息扑到他脖颈处的皮肤上,让他一瞬间变得僵硬。
停顿只有几秒,但是角名伦太郎感觉就好像过去了几十分钟。
角名伦太郎低声说:“先松手。”他顿了一下,见绫木枝未没有反应,又补上一句:“我要去坐另一边。乖一点。”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总之大概是出于对角名伦太郎的信任,绫木枝未乖乖松手了。角名伦太郎松了口气,关上车门之後绕到另一边开门上车。
偏偏司机好像认出了他是谁,一直通过後视镜偷瞄他。
多半是因为他在出门的时候太着急,没来得及带上口罩和帽子,所以才会被这麽快认出是谁。
一开始是小心翼翼地试探他是不是运动员,在得到确定的回答之後立刻就叫出了他的名字,热情地聊了几句排球比赛相关的话题,随後又祝他和队友们在奥运会上获得好成绩,直到快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问能不能要一张他的签名。
这种情况就不能直接打车到公寓楼下了,会有暴露住址的风险。
虽然他本人并没有遇到过恶性事件,但是他这些年也没少上网,在网上看到太多案例了。安全起见,他不可能不谨慎——尤其是现在还带着绫木枝未。
运动员也算是半个公衆人物了,如果是在被认出来了的情况下,他就必须要注意态度丶谨言慎行,否则一旦被发到社交平台上引发舆论的话会很麻烦。
所以角名伦太郎在上车後注意到司机的视线的时候,果断地报了个离公寓有五分钟步行路程的地点,一路上一边谨慎地回答司机的问题,一边关注绫木枝未的动静。
好在坐在车上的绫木枝未意外的安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麽,刘海的阴影遮住了眼睛,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直到到达目的地,角名伦太郎把她从车上接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她并没有睡着。
下车後绫木枝未歪歪扭扭地走了两步,差点摔倒,好在被他及时拉住。
角名伦太郎连考虑都不需要,直接放弃了让她自己走的选项。
在背和抱这剩下的两个选项里,绫木枝未自己做出了选择。
她从背後搂住角名伦太郎的脖子,可能是因为上一次喝醉也是被背回去的,她非常熟练地靠了上去。
角名伦太郎把她稳稳地背了起来。
本来应该是一路静默相安无事的,直到他感觉自己後背的衣服有濡湿的感觉,随後就听到了从背後传来的呜咽声。
他的脚迈不出去了,就像是在比赛里拼尽了全力的第五局临近终局时,某些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的瞬间。
他试探着喊她的名字。
“绫木?”
无人应答。
背後被紧攥着的衣服,和接触着泪水沾湿的衣服而微微发凉的皮肤让他的注意力无比集中,即使他不回头,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上的人的存在。
深夜的街头只有微亮的路灯,除了他们以外已经没有别人了。
挂在高空的弯月注视着停滞不前的两人。
凝视着前方受夜色影响而模糊不清的道路,角名伦太郎少见的感到迷惘。
他想问她为什麽哭,但此时此刻,就像是有沉重的石头堵在喉中,让他问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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