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坂笑起来眉眼弯弯,大方地接受了她的祝贺。
她的目光隐晦且快速地扫过绫木枝未的手,在并未在她的手上看到形状与戒指相似的物品後,有些惊讶地睁大眼,问:“绫木呢,和角名君没有什麽打算吗?”
绫木枝未手一抖,差点让手里的速食乌冬面掉到地上。
“……什麽?”
“啊丶抱歉,难道你们现在已经分手了吗?”
“不……”
绫木枝未感觉有什麽东西堵住了自己的声带,让自己说话变得相当艰难。那一瞬间,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先疑惑还是先解释。最终她深呼吸一口气,语速控制不住丶不自然地加快,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
“为什麽突然提到角名?抱歉,真坂,你可能误会了,我和角名只是朋友啊。”
真坂看起来更惊讶了。
最後在等店员给自己的乌冬面加热的这段时间,绫木枝未和真坂并排坐在便利店的长排桌前,聊起了高中时候的事情。
真坂诚恳道歉:“抱歉,是我误会了,说了让你困扰的话。”
“不,没事。”绫木枝未说,“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我总是跟他们混在一起玩吧,会误会我和宫——宫治或者角名是恋爱关系也很正常,你不用道歉。”
“治同学麽,”真坂回忆了一下,“啊,好像也有人会这麽说。”
绫木枝未笑了声,“是吧?所以说不需要道歉。”
真坂也笑了:“因为那个时候绫木就像是高岭之花,也不怎麽和其他人交流,所以其实还有人在打赌你究竟是在和治同学谈恋爱还是在和角名君谈恋爱呢。”
“真的只是朋友。”绫木枝未无奈,“不管是角名还是宫。”
“不过,我那个时候是真的认为你在和角名君谈恋爱的。”真坂话锋一转,“当然,这只能算是我的经验之谈……虽然两个星期的经历根本没办法完全了解角名君。”
绫木枝未看向真坂,不知道她为什麽又突然这麽说。
“抱歉,我不是质疑你的话,这也只是我的感觉。”
真坂又一次道歉,但她还是继续说下去了,“虽然我和角名君有过一段时间的交往,但是其实我们也没怎麽单独相处的时间,他也不会对我说很多话。我後来有看到过,他跟你说话的时候的表情……我以前从来没看到过。”
绫木枝未想,角名和自己说话的时候的表情?和他跟宫聊天的时候有什麽区别吗?她完全没发觉有什麽不一样啊。
“可能是因为,我和宫一样都是朋友吧?”绫木枝未说,“而且,其实我也很少和他有单独相处的时间,一般都是角名丶宫还有我三个人一起的时间比较多。你说的表情,我没注意到过这件事,或许只是当时聊天的内容比较好笑。”
不,不是这个意思。真坂想。
因为喜欢过角名,也和他交往过,所以她会比别人更注意他。
那种下意识的关注,不自觉的视线,对对方情绪的敏感……这怎麽可能只是对普通朋友的表现?那麽,对此毫无发觉的绫木,或许是不喜欢角名君,所以才会如此不在意。
这麽想着的真坂,犹豫了两秒之後,继续说:“三年级的时候……那个时候临近全国大赛,我们吹奏部比平时下训的时间要迟,那天我又因为有东西落在活动室了,所以没有和朋友一起走。从学校里出来後,我在路上,看到了角名君送你回家。”
“说实话,我那个时候真的感觉非常嫉妒,还有很强的挫败感,所以当时我偷偷跟了一段路,你们看起来气氛很融洽,就像是在交往一样。不瞒你说,在我和角名君交往的期间,他从来没有主动送我回家过——唯一一次还是我要求的。”
他们顺路的部分只有一小段路,角名君又住得离学校很近,所以每次他都只把她送到电车站,等她上车了之後就回去了。真坂说。
其实这本来也不是什麽大事,她也不是一定要男朋友送到家门口才罢休的性格,如果没有对照的话,她原先也不会那麽在意的。
亲眼见到角名不嫌麻烦地走上另一条路,只是为了把另一个女生送到公寓楼下,这一幕给真坂带来了冲击。
或许这就是她开始放下对角名的感情的契机。
因为她在这个时候才发现,真正喜欢上某个人的角名伦太郎,绝对不会像对待自己一样那麽敷衍。
听她这麽说,绫木枝未想起这件事了。
其实真坂只是看到了其中一次,送她回家这件事……当时或许每天都是这样的。
只是和真坂想象的不同,并不是因为她正在和角名交往,只是因为当时附近出现了独行女性遇害的恶性案件,如果她自己独自回去的话或许会遇到危险。
再加上她参加的私塾结束的时间和排球部结束训练的时间差不多,私塾的位置也正好在他们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所以角名伦太郎和宫治在结束训练之後会顺路送她回去,真坂看到的那次大概正好轮到宫治保管体育馆大门钥匙,所以不在。
该怎麽解释呢……绫木枝未叹气。
不等她解释,真坂就已经重新笑起来了,“所以我觉得角名君对你是不一样的。如果当时你告诉我你们不在交往,我大概也是不会相信的。”
不一样?
但是她是把所有旖旎和幻想全都深藏在内心,才若无其事地以朋友的身份站在他身边,也因为朋友的身份几乎断送了所有向前一步的可能。
绫木枝未一时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