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还是郑抒泽率先打破了这异样的沉默:“学校见。”
她咬了下牙,在心中暗自感叹幸好有黑夜充当她的保护伞,不然可能全世界都要笑话她此刻已经红得惨不忍睹的脸:“……学校见。”
目送郑抒泽一家上车驶离小区後,穆茶趁着穆宇和陈知云还没有回过神来抓着她继续盘问,拔腿就先往楼里冲:“我回去洗澡了,一身汗实在是太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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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郑家的车上。
因为晚上和穆宇把酒言欢,郑文忠主动将驾驶座让给了郑抒泽丶自己坐到了车後座去。在三分薄醉的酒意熏陶之下,老郑同志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听到车後座响起了轻微的鼾声,副驾驶座上的于泞这时从车窗外收回视线,转向儿子。
短发的中年女人轻眯了下眼,冲着郑抒泽直接了当地道:“你喜欢茶茶吧?”
郑抒泽看了一眼後视镜,拖腔拿调地说:“——有这麽明显?”
“可能只有她自己看不出来吧。”于泞单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的,“或者说,她不想看出来。”
尽管知道他的母亲大人绝非等闲之辈,可听到这话,郑抒泽还是略带讶异地侧目看了于泞一眼。
这也就是为什麽,从小到大他要是有什麽事,比起与说好听点是好奇心过盛丶说难听点就是八卦欲太重的老郑同志交流,他更愿意与于泞攀谈一二。
“拜你平时对人爱答不理的那个混账模样所赐,茶茶自然会觉得你有距离感丶不好亲近。甚至还会觉得你没有[爱]这个功能,也根本不会联想到你对她有意思。”
于泞对着儿子从来不会嘴下留情,“要是你想在今年之内结束你的母胎单身,就动动你的嘴,多说几句死不了的。”
郑抒泽把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居然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挫败:“动了,该说的都说了。但她的性子慢,动得多了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于泞似是觉得此刻的郑抒泽很是新鲜,饶有兴味地盯着他一通猛瞧。
直把郑抒泽盯得不耐烦了:“我脸上长草了?”
于泞:“脸上长草倒好,那样说不定还能博得你的心上人多施舍你两眼。”
郑抒泽:“……”
没等郑抒泽怼回来,于泞已经憋着笑丶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吧,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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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抒泽回到家洗了把澡後,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打开手机翻看今天一整天都没来得及细看的微信消息。
陆予西的消息赫然位于首位,他头像上方的红点消息数量简直令人咋舌。这厮实在是过于呱噪,只要没有第一时间收到回复,他就能当场甩两百个表情包过来。
郑抒泽点开陆予西的对话框,直接忽略了他前面所有的废话,只看了最後一条。
陆予西:“赶快上游戏帮我抢个宝宝!来不及了!”
他抓着毛巾,单手打字回了一个问号。
这个问号发出去不出五秒,陆予西的语音电话就过来了。
郑抒泽接起电话,就听到陆予西那大嗓门响彻了整个卧室:“卧槽!郑抒泽!你怎麽才搭理我?你不会是出门去过七夕了吧?说好的一起当单身狗,你该不会是背刺我了吧!?”
他将手机搁在书桌上,打开了电脑:“什麽宝宝。”
“你别顾左右而言其他!”陆予西揪着他不放,“昨晚问你今天有什麽安排,你就一直闪烁其词,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和妹子出去约会了?”
郑抒泽知道按照这家夥的尿性,要是不堵住他的嘴,他能叨个没完。
于是,他一边丝滑地登陆游戏,一边将手机的音量调到了最低:“是。”
陆予西疯了。
他先是在那头“啊啊啊”了半天,然後开始扔连环炮:“你哪来的妹子?你们学校的麽?哪个系的?漂亮不漂亮?性格好不好?谁追的谁啊?啥时候认识的?”
郑抒泽都服了:“你调查户口?”
“我能不激动吗!我特麽都以为你这辈子得跟自己的左右手过了啊!”
陆予西激动得差点一口气没回上来,“……不对啊!你不是喜欢茶茶麽?郑抒泽,你特麽居然敢脚踏两条船,游戏现实两面开花!?你这个渣男!!你简直丧尽天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