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了自己的真龙。
“学生明白了!”
徐知山猛地跪下,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狂热。
孙望没有理会他,目光依旧停留在沙盘上。
棋局,才刚刚开始。
……
夜,更深了。
曾经的赵府,如今已经换上了“将军府”的牌匾。
府内的血迹早已被清洗干净,换上了全新的灯笼,将庭院照得亮如白昼。
一处僻静的跨院内,灯火通明。
房间里,暖炉烧得很旺。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皆是精美的小炒,旁边还温着一壶上好的花雕。
赵定海坐在桌前,面无表情。
他身上没有镣铐,衣衫干净整洁,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看不出半分阶下囚的狼狈。
他没有受伤,也没有受过任何委屈,每日好吃好喝地被供着。
但他一眼都没有看桌上的饭菜。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孙望提着一个食盒,独自走了进来。
赵定海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进来的是一团空气。
孙望也不在意,他走到桌边,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两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碟花生米,放在桌上。
然后,他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房间里,只有酒水注入杯中的轻响。
孙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夹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慢慢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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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看赵定海,也没有说话,就好像他只是来这里,独自一人,吃一顿宵夜。
赵定海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严刑拷打都让他难受。
终于,在孙望喝下第三杯酒后,赵定海冷冷地开口了。
“用我来换那些妇孺?妇人之仁。”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
他以为孙望会用他来要挟父亲,要挟朝廷,没想到却只是为了换回一群无足轻重的女人孩子。
孙望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再次满上一杯酒,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起兵,是朝廷不仁。”
他抬起眼,终于看向赵定海,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漠。
“至于抓你。”
他嗤笑一声,“我能抓你一次,就能抓你七次。”
“你——!”
赵定海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菜一阵晃动。
他指着孙望,英俊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扭曲,“你这乱臣贼子!屠夫!你以为你能猖狂到几时?我父亲的大军明日就到!届时必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孙望静静地看着他发泄,等他骂完了,才慢悠悠地又喝了一杯酒。
“我今天来,是来谈正事的。”
赵定海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胸口起伏,闻言一愣。
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