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岸舟才重新开口:“你希望我去吃饭吗?”
如果她愿意把自己介绍给她的家人,会不会代表还有希望?
“不想。”许池宁原封不动将话还回去,“我从来不强人所难。”
沉默的间隙里,岸舟在思考一个问题。
她为什麽会愿意叫自己去她家。
可惜一直到她家楼下,都没能琢磨出个结果。
许池宁别扭地盯了他眼:“真不愿意上楼坐坐?我家猫真的会後空翻。”
岸舟望向後视镜里的自己——今天没有拍摄,他没有做妆造。
“改天吧,我今天还有事。”
要上门见正宫,总得好好拾掇下。
许池宁不信,但尊重。挥了挥手,毫不留恋地走向电梯。
即便只有背影,岸舟也能感受到她的迫不及待。
罢了。
待许池宁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重新啓动车辆,朝着自己的真正住处驰驱。
许池宁到家时,宋鹤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左手握着奶茶,右手拎着瓜子,见到许池宁的瞬间便把人拉进来,把奶茶往许池宁手里一塞——
然後自己开始嗑瓜子,俨然一副吃瓜的表情:“岸舟没来吧,快说说,我要吃瓜。”
许池宁有点无语,关上门先在屋里转了一圈:“这房子不错啊,果然还得是你眼光好。”
“什麽我眼光好?”宋鹤不明所以,“你倒是先说说岸舟啊。”
“这房子不是你选的吗?”许池宁歪头。
宋鹤跟着她一起歪头:“不是你给中介说的定这套房子吗?”
许池宁一把将富贵拎起来平躺着放沙发上,又把头埋进小猫肚子里狠狠吸了一口。
才满足地擡起头:“啊?”
宋鹤後知後觉:“不是你找的?但也不是我定的啊。”
“我当时还想问你是不是发财了,竟然敢租这麽贵的房子。”
许池宁不解:“不是啊,当时中介给我说,是你定的。而且还说业主出国了没法面签,连合同都是走的线上。”
宋鹤托着下巴:“不对劲,百分之一百二的不对劲。”
许池宁突然想到什麽:“该不会是岸舟吧?”
她把岸舟上车问都没问直接开了导航的事情说了遍。
宋鹤磕着瓜子:“这男的心机真重。”
“还不一定是他呢。”
“肯定是他。”宋鹤指着正在後空翻的富贵说,“我以富贵下个月的全部罐头发誓。”
听见自己的名字,富贵後空翻得更卖力了。
许池宁噗嗤笑出声:“你发誓就发誓,拿人小猫的口粮发誓干嘛。”
“我也就随口一说,所以你跟岸舟到底咋样了。有没有再续前缘?”
许池宁将这几日的事情完整说了遍:“但我刚刚叫他来吃饭,他怎麽都不来。”
“渣男。”宋鹤批判性地总结,“他说不定只是享受暧昧,压根没想过要跟你破镜重圆。”
“破什麽镜重什麽圆啊。”许池宁叹了口气,“他走的时候说了改天。”
“我听说明星的行程都是公开的,他会不会是担心被狗仔拍到啊。”宋鹤问。
许池宁微微仰头回忆:“没人来接机,应该算私人行程?”
“那就是渣男。”宋鹤拍了拍手,“以为是甜瓜,没想到是口烂瓜。”
许池宁无奈摊手:“我准备明天去看心理医生。”
恰逢手机响起,她随手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