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雾市的昼夜温差极大,晚风潮湿又阴冷。
偏生身旁的岸舟像是个大热源,为许池宁挡住了大部分寒意。
她目光悄悄往旁边挪,瞥见岸舟的侧脸。他似乎心情还不错,表情柔和。
像是在车上的那次。
又像是在想不起的记忆里早就出现过那般。
“要不就送到这儿吧?”许池宁攥着衣角,柔软的纺织物触感让她稍微情绪稍微平稳下来。
她不明白岸舟今天为何这样做,却无法忘记在饭店里短暂的肢体接触。
真奇怪。
她竟然不排斥。
岸舟沉默着看她,眉眼缱绻。
半晌才吐出个“好”字。
总归是要放她回去的。
他不是扬九,喜欢一个人就要尊重她。
亲眼看着许池宁进了房间,岸舟才转身离开。
稳健步履下,是他迫不及待拿出手机看宋鹤发来的消息。
他急切到无法容忍打字一来一回的速度,在征求对方同意後,拨通了电话。
“哟,大忙人。”
岸舟没有理会对方的调侃,直奔主题:“她到底怎麽了?”
“肿瘤压迫神经,开始以为是恶性,所以她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断绝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宋鹤详细讲了她知道的事情,隐去了一些不堪与痛苦。
“加上那段时间她父母去世,打击太大,让她忘掉了些事,其中就包括你。”
“不是我没想过给她讲,但她似乎有後遗症,一提到过去的事就头疼。反正她现在也挺开心的,人总得往前看。”
这是宋鹤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岸舟在想,她会不会是在含蓄的告诉自己。
“许池宁结婚了,你没戏了。”
可那又如何。
他并非贪图那层关系。
若许池宁丈夫是个好人,那自然轮不到自己来对她好。
说来说去,还是她丈夫的原因。
可宋鹤都这麽说了,先前准备好的勇气顿时清空。
岸舟没再敢问许池宁的婚姻。
——他没能在许池宁最难的时间陪伴她,现在又凭什麽去问。
他没立场,也没资格。
岸舟推开窗户,乌云将月亮藏了个彻底,就好像他对许池宁的感情。
不可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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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负责剪辑的工作人员熬了个大夜,剪了一部分出来,以便用作预告。
她们休息去了,便轮到许池宁上班了。
酒店是包早餐的,因为节目组的人包了不少房间,又是淡季,现在餐厅里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工作人员。
呵欠连天。
面前的白粥氤氲着热气,许池宁拆开手机壳,又把耳机盒垫在後边充当简单的支架。
点了视频播放才开始用餐。
剪辑团队大多是女孩子,心特别细,剪辑风格也是很舒服的那种。
常见的图案被她们玩出了花,许池宁时不时被内容吸引,总得回拉进度条。
目前只剪辑到前面几位,平心而论,节目效果最出彩的是华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