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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有时候心里总是五味杂陈 > 第三十四折(第2页)

第三十四折(第2页)

“如此看来,是蹊错失珠玉,可惜。“他微微颔首,指尖描摹这丹墀旁画栏上的璩龙纹,”如此一路走来,姑娘定不会容易。“

殊儿微微一笑:“还好,为了你,再不容易也值得。“

殊儿攒够了银两,当真在凤翎城给爹娘买下了庭院,还在年关时买了几个侍姬服侍。如此便把爹娘都接到凤翎城。她也曾问过顺阆可愿意同去,顺阆婉拒了,留在宋佛镇打理绸缎庄。

宋佛镇。顺阆六年不曾见殊儿,蓦然重逢,倒着实认不出来了。她褪去稚气,眉目坚定,整个人比满身绮罗珠玉更是夺目。

“哥哥。“她自顺阆身侧坐下,“殊儿不在家的这些日子,着实劳烦哥哥侍奉爹娘了。”

“小姐。”

“你唤我一次殊儿妹妹罢。“殊儿擡眸,恳切道,“走之前,我便一直盼着,盼到如今。”

顺阆递给她案上新茶,道:“殊儿妹妹……”他蓦然唤起妹妹来,自然不甚习惯。“你可曾见到礼部侍郎鹿大人?”

殊儿颔首:“见到了呀。”

“那他……”

“他心有所属,我们彼此无缘。“

顺阆蓦然叹道:“幸亏当年,我不曾娶你。如今想来,那时候娶了你,岂不是耽误你一辈子。”

殊儿安慰道:“其实,谁都不能耽误我一辈子,除了我自己。你宽心便是。”

她逐渐明白,当年爹娘缘何不愿自己读诗与起舞。并非不愿她过得欢喜,只是那样的路途过于曲折跌宕,与安安稳稳地继承绸缎庄相比,艰难险阻会很多。他们只是害怕她过得辛苦。如今见她单枪匹马地在凤翎城寻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自然也欣慰得很。原来每一寸自由,来的都有代价,需要她用尽全力在世上为自己争取。

自九列鼙鼓上起舞毕,她收敛袂袖,足尖轻点落下丹墀,好一个身轻如燕。

鹿蹊笑吟吟看着她。

“怎麽了?“她将自己的碎发撩到耳後,眼尾赫然一朵朱砂莲,“来得这样早。”

“蹊来寻姑娘,”他走近一步,眉目澹澹,“观起龙吟,方知何为剑器浑脱,何为行云流水。回裾转袖若飞雪,左鋋右鋋生旋风。方才作《龙吟凤诲》,以表惊艳之情一二,还请姑娘笑纳。”他递过一片白缯羽袖,原来方才观舞,来不及寻笔墨纸砚,他拨下头上檀木簪刺于袖中。

接过羽袖。殊儿心下甚是欢喜,心想鹿蹊竟然为她写了一阙诗词。

随後,鹿蹊又道:“姑娘,我要嫁人了。”

闻言,殊儿在如此须臾经历了心情的大起大落,着实不易。

殊儿:“……”

然後,殊儿又道:“???”

我的男神要成亲了,等等,是嫁?

鹿蹊笑道:“七月初九,便是婚期。姑娘,从前蹊不曾说起过,蹊有断袖之癖。嫁的是二皇子。彼时定要来婚典饮一盏酒。”

殊儿蓦然觉得,她过得比话本子离奇得多。话本儿好歹有些分寸,现实却毫无逻辑可言。什麽都有可能发生。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搞基。倘若是在话本子里,怎麽会有男神无意于女主,和旁的男神在一起。也许她是……活在断袖话本里。有趣得紧。罢了罢了,她已经活得如此自由自在,做个孤家寡人也无妨。如此想来,殊儿便笑出声来,发自内心地。

殊儿含笑点点头,由衷道:“你开心就好。”想了想,又道,“恭喜了。”

婚典,殊儿自然是出席了。她写了一篇《枕思明月》,作赠给鹿蹊的新婚贺礼。

鹿蹊道:“谢过姑娘。”他一袭婚服,青丝不束,唯独在发尾松松系了一痕朱红縧带。眸中流转着不胜酒力的薄红。殊儿知道,此时此刻,他定是满心欢喜,她也从未见他如此满心欢喜。这样也好。庭中月华洒满玉阶,丝竹管弦不绝于耳,四座宾客宴酣。殊儿又调笑道:“你且洞房去罢,莫要喝到直不起身子,再被你夫君抱进去。”鹿蹊微微蹙眉,伸手要推殊儿,“岂有这般言语的,快休如此。“

殊儿微笑,眸间点的朱砂越发潋滟。

无论如何,殊儿已释然。

凤翎城人人皆知,教坊三品善才李殊儿,翩翩舞广袖,似鸟海东来。舞毕红袖分开,倒像是两只相向纷飞的凤凰。她额间垂下七缕珠玉流苏,眉目如画。

上至圣上,下至文武百官,皆被起龙吟曼舞折服。却不曾有人对李殊儿起非分之想。当她玲珑剔透到一种境界,饱读诗书,博古通今,欣赏她弹琵琶丶跳龙吟舞丶写诗丶作赋,对世间诸事都有独特的理解,着实比与她行周公之礼要有趣得多。

明日局中,岁月如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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