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兰的眼睛有些湿润。
她对小儿子好除了因为他年纪最小,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愧疚。
想到过往。
她就後悔不已。
就这麽一个女儿,愣是被她惯坏了。
从小,女儿什麽苦都没吃过,结果成亲後,吃了这麽多年的苦。
偏偏她还乐在其中。
张金兰那是又心疼又气。
「你一口一个死丫头赔钱货,你骂人的同时,难道不是在骂你自己?如果我要是像你一样,你小时候还有好日子过?你能穿新衣服,吃饱肚子?真不知道周氏那个婆子跟你说了什麽,把你洗脑成这样。
我好吃好喝的把你供养大,就是为了让你变成村里那些重男轻女的婆娘?你走吧,这顿饭你别吃了,你不配,我有你这种女儿,是我张金兰一辈子的耻辱,我话放在这,从今往後,你别想踏入我家的门,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话说完。
张金兰心里的最後一丝心疼,随着寒风消散了。
她对着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
江大和跟江二勇把孙夫和江三荷拽到门外,一把推在地上。
而孙光宗则是被江同土拎着衣领子,丢到外头。
一家三口一起躺在地上。
整整齐齐。
「娘,你这是干嘛啊,今天是过年,你这样,我回去怎麽跟婆婆交代啊。」江三荷从地上爬起来,气得跺脚。
「关我屁事?」既然当这个女儿死了。
张金兰还惯着她干什麽。
她翻了个白眼,怼了回去。
「大和,关门!」按理说,过年七天,门是不能关的。
可是张金兰不想再跟门外的人罗嗦,连规矩都懒得管了。
「好。」江大和把门关上後,放下门栓。
任凭江三荷如何拍打呼喊,江家人都不搭理。
「切,说的好听她是来拜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来打秋风的,空着手,连个毛也没带,娘,你别气了,这麽多年不回来,我瞧她心里就没你,方才你没听她说嘛,人家是听了婆婆的吩咐回来的。
不是想娘家才回来的,既然她都这麽对咱们了,赶出去也没什麽,娘以後就当她是泼出去的水,有咱们孝顺你呢,是吧?要我说,娘,你以後就别搭理她了,省的把自己气到。」
孙平梅噘着嘴,嘟囔着。
「梅子,别说这了,娘心里估计不好受呢。」
朱迎秋赶紧捂住她的嘴。
眨了眨眼睛。
「没事,平梅说的对,我也不是傻的,她想打什麽主意,我门清,三荷是我生的,她拉什麽屎,我都知道她昨个吃的什麽,谁也没我了解她,你们放心,我刚刚那话不是说着玩的,以後她要是再敢来,直接打出去。」
张金兰撂下这话。
就回厨房继续做菜了。
红烧肉还在锅里炖着呢。
孙女今早点名要吃这个菜,可不能烧糊了。
搅事的一家三口被赶出去後。
江家恢复了昨日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