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要回镇上,去孔家再吃一顿年夜饭。
江福宝披上衣服,与家人一起,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然後便回到堂屋了。
桌上的饭菜已经被下人撤下。
炭炉上重新放着一壶新茶,旁边围了不少花生果脯。
江福宝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小口,发腻的口腔就没那麽难受了。
今天她吃了很多肉,扁平的肚子,一下子鼓了起来,像怀中揣了一个小西瓜。
与家人围炉坐在一起休息,江福宝没再吃瓜果。
她靠在娘亲的身上,听着二伯江二勇说民间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天灵国十一年时,颍南府发生了一件怪事,每到夜晚,靠近河边的人家,总能听到婴儿啼哭的声音,然而无论官差怎麽搜寻,都找不到任何孩童的踪影,可这哭声每日响起,在夜里渗人的很,不少人家的孩子都吓病了,自此,河边闹鬼的消息不胫而走。。。。。。」
恐怖的故事配着江二勇故作空灵的声音。
听起来吓人的不行。
胆子最小的快快缩到亲爹江同木的怀里,瑟瑟发抖。
可耳朵却竖着,想要接着往下听。
看起怂怂的。
「突然——」
江二勇的声音猛地拔高。
几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叫。
张金兰一巴掌拍在二儿子的背上。
江二勇疼的龇牙咧嘴。
「哎哟,娘哎,你打我干什麽。」
「打的就是你,大过年的说这麽吓人的玩意干什麽,再把孩子们吓着,换一个讲。」
张金兰白了他一眼。
「好吧好吧,那我就换一个,在很久很久以前,长安镇发生了一件怪事。。。。。。」
说来说去,又是吓人的。
张金兰不想再听,她乾脆召集家里人去旁边桌子那打牌。
只留江二勇一人,坐在孩子们的中间,像个说书人一样,给他们说着故事。
连着听完三个故事,江福宝被敲门的村里夥伴喊走了。
江康江宁也在其中。
今年村里有大半人家都买了鞭炮,以至於没燃放的散炮满地都是。
虽然埋进了雪里,可翻找出来,只染湿了一点的也能点燃。
一群孩子们在地里放,在河边放,去山脚下放,在村口放,在粪坑里放。
鞭炮声在各处响起。
直到雪停下,天色也黑了。
江福宝与侄子们回到家里。
一起守岁。
压岁钱已经在吃饭的时候发过了,晚上没有什麽玩的,江二勇说故事也说累了,跑去隔壁桌玩竹牌,江福宝乾脆接替了他的位置。
给哥哥姐姐和侄子们说起了现代的小故事。
「从前有一位千金小姐,她的爹爹与娘亲非常的恩爱,只生了她这麽一个女儿,因为她肌肤如雪一样白,嘴唇跟鸽子血一样红,所以起名红雪,她长的特别好看,甚至比她娘亲还要美,可天不遂人愿,她的娘亲在下雪天因为染了风寒,就这麽撒手人寰了。
红雪的爹爹难过许多年,终於遇到一位同样美丽的女子,他将这位女子娶了回来,希望她对红雪好,然而,这位女子人美心却如蛇蝎,她竟然买通下人,要他害死红雪,只因为她嫉妒红雪比她美。。。。。。」
如果有个现代人在这里,恐怕会瞬间反应过来,江福宝说的是什麽故事。
可惜,这里没有。